后视镜里，季羡川转头，和林清絮不动声色在后视镜里眼神相撞后，又悄悄移开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闻言，季羡川没否认也没肯定。

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
沉默一会后，季羡川回，“我不否认。”

“不是没想过。”

林清絮愣住。

林清絮勾了下唇。

季羡川却是没想到，车子在林清絮出事的同一个路口掉头两次的事实会被她看见，遂一时也出了神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
“那既然决定走了，为什么还过意不起去又来救我？”林清絮冷笑一声，“良心发现，还是因为愧疚？”

嘴角装模作样的笑容敛住，林清絮厉声盯着后视镜里的季羡川。

他这番犹豫，却更是加重了林清絮心里的笃定。

果不其然，听见这话，季羡川愣了下，虽然很快被他掩去，但林清絮仍旧看见了。

季羡川透过后视镜又看她一眼，正好和林清絮四目相对。

很敷衍，看上去还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。

季羡川没说话。

林清絮盯着他，神色有些凝重，她说，“我从来不觉得你会这么好心。”

“可能是直觉。”林清絮说着，视线移到窗外，“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，我就觉得你并不如表面这样。”

林清絮当他默认了。

车开，车停，又是一个来回后，林清絮又问，“为什么调头？”

“不是。”季羡川连忙否认。

“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，怎么不再绝点？直接把我一棍子打死永远起不来不是更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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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多看，季羡川光听她那语气就知道，这人又来精神了。

“偶然路过。”简单的四个字就直接否定林清絮的猜想，但她不信。

没有主语，但林清絮知道，季羡川会明白的。

“那伙人是你找来的？”她眯眼问，语气陡然锋利。

面对林清絮的冷嘲热讽，季羡川出奇平静。

“我还以为你知道呢。”盯着他的脸，林清絮打趣道。

“所以，这件事情能闹这么大，热度持续那么久，全都靠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喽？”

看着他的动作，林清絮冷笑一声。

林清絮看着他，但没刚才那么惊讶了，皱着眉，还是没说话。

闻言，季羡川皱眉。

“所以，你很早就从国外回来了，等着报复我？我上热搜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同一个路口你来来回回走了两趟？”

纵然猜到了，但听到季羡川这么直接的答案，林清絮还是忍不住怔忡，回神后，她冷笑一声。

说完，林清絮就盯着后视镜里的季羡川，不放过他脸色变动的一丝一毫。

闻言，林清絮也不急，慢悠悠转头看他一眼，但坐在驾驶座的季羡川高冷，只留给她一个侧脸。

“刚才那伙人把你堵在路口的时候，我一开始的确如你所说都看见了，但没出手，不想管，觉得你这种人是报应不爽，但后来我还是后悔了，车往回开，但如你所说，我还是纠结了，一看见你，心里那么压积的恶气就消减大半，但也如你所说，我挺后悔，觉得不该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
随后也没再问，头转向林清絮所在的另一侧，有股自找没趣的感觉。

“自始至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