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发生得太突然。

特别沉，特别大声。

磕到摔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。

然后就掉井里头了。

她把硬币攥在手心里，出去的时候，对袁兰道：“外婆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
又嘱咐了一些话，季降南摸了摸季漾的头，“那爸爸走了。”

季降南也没有办法，只能把季漾送来九龙镇。

季漾站在汽车旁边，看着季降南坐进车里，乖乖挥手。

走进院子里，听见天边的雷声又响了起来。

以至于季漾掉进井里的时候，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似的，再“砰”的一下摔到地上，直接摔懵了，再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和地上完全处于两个世界了。

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失去重心似的。

过了很久，小姑娘扁着嘴，抬手抹了抹眼睛，自己往回走。

随后猛地往下一坠，甚至没来得及扒住什么。

她还小，不懂这是什么情绪，只是不想看见季降南走。

可还是没有忍住。

季漾没有骑单车。

张平拄着拐杖，原本站在桌前，不知出神地想什么，闻言回过神来，指了指客厅电视柜下面，声音苍老沙哑，“那个抽屉里，自己去拿吧。”

袁兰留在院中，有些纳闷。

当时，季漾踩上去的时候，那个井盖瞬间就是一松。

那个井盖原本就是松松地盖在上头，也没盖紧。

第4章 宋炀大概就是她的神明。

季漾没忍住。

袁兰笑了，“好，今晚外婆给你做番茄炒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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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漾点了点头，跑进屋里，奶声奶气问道：“外公！有没有一块钱的硬币呀？”

季漾跟着汽车跑了几步，最后慢慢停下来，站在巷口，看着汽车远去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，眼泪就要掉下来。

季漾点点头，想说什么，可看见季降南站起身的那一刻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儿酸。

她想着，自己跑步也许会快一些。

季漾一个人在井下呆呆坐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看见井上的天空，圆圆小小的一块，是灰暗的，很快就要下雨了。

季漾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
季漾已经跑出去了，声音还留在闷热的夏天风中：“给冰室的哥哥钱！”

袁兰：“干什么去？要下雨了！”

季降南也在车里跟她挥了挥手，然后发动汽车，开始倒车，慢慢地倒出巷子，转向再往外开去。

可能是还钱心切，也可能是见宋炀心切。

但季漾知道，不能给季降南添麻烦。

“爸爸再见。”

明明之前已经知道，明明已经在曾经那个家的被窝里偷偷哭过好几次，以为这一刻不会再哭了。

她想了想，说出了母亲最常做的那道菜，“想吃番茄炒蛋。”

季漾跑到电视柜前，拉开抽屉，翻出了一块钱的硬币。

季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，穿着小皮鞋噔噔地跑过小巷，也没留神地上，在快要跑到宋炀的冰室的时候，穿过一条小巷，一脚踩在了地上的一个井盖上。

季漾刚吃了好大一碗冰，其实不是很饿。

外婆袁兰正在院子里收衣服，看见她，柔声问道：“漾漾晚上想吃什么？外婆给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