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悄悄抬眼，想瞥宋炀一眼。

病房里安静了许久。

季漾想了想，“怕他们两个后面分开了，就不敢看。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，就觉得挺好的。”

不知道看了多久，她才觉得脖子都酸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问：“公司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
季漾看着宋炀去饮水机那边开热水，在等待的时候，她看了一眼电视上放的电影。

她就着他的手，喝了几口水。

季漾想动一下，被子和手臂摩擦发出声音，宋炀回过头。

宋炀似乎淡淡笑了一下，“怎么没看完？”

宋炀看了一眼手表，“十二点半。”顿了顿，他抬头，“还剩下一点，快了。”

季漾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季漾点点头。

季漾没吭声，安静片刻，才道：“不太好的梦。”

宋炀把水递到季漾唇边，也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，“慢点喝，小心烫。”

季漾不说话，小心地瞥了他一眼。

她看着宋炀，声音哑哑的，问：“点滴打完了吗？现在几点了？”

宋炀接了热水回来，“有你这样看电影的吗？”

水确实挺热的，所以季漾喝一口就要停一下。

季漾小声道：“我好像看过这部电影。”顿了顿，“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，但是我就看了前面一半，后面怎么样不知道了。”

季漾：“我想喝水。”

宋炀：“没什么事儿，已经解决了。”

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。

季漾抿抿唇。

宋炀：“什么梦？”

宋炀也在看着她。

她感觉到脖颈后的那只手松了些，没有特别挨着她，但是还是离得近，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。

宋炀：“嗯。”

宋炀伸出手，擦掉她额上的汗，情绪很淡，“傻丫头。”

宋炀直起身子，“我帮你倒。”

片刻，她唤道：“哥哥。”

宋炀没有说话。

他微微垂着眼，撩开她额前的发，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。”

她自己想撑着坐起身，但因为病了一场，身上也不是特别有力，刚觉得手没力气，脖颈就被人扶着托住。

他起身，来到她身边，“醒了？”

季漾想了想，才小声道：“就是梦见你走了。”顿了顿，“不见了，消失了。”

那只手的掌心温热滚烫，而且极为有力，托着让她慢慢地坐起身。

季漾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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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儿熟悉。

宋炀没动，漆黑的眼依旧安静沉沉地看着她，声音比以往都低了很多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昏暗光线中，那双漆黑的眼，仿佛瞬间将她锁住，困住，再拉扯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海中。说不清，里面是什么情绪。

季漾：“刚刚做了一个梦。”

季漾移开视线，不太自在，试着说一些缓解气氛的话，也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奇怪，“就是很古怪的一个梦，虽然我明明知道是梦，但就是醒不过来，把我吓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