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可以。
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倔强地不肯落下来。

宋炀笑，淡淡道：“我就算是有什么事儿，也不能让你输血，我受不了。”

季漾自己没有太多记忆了。

他绝不允许，有任何人动他的小月亮。

她说：“快睡吧，我陪着你，明天早上我回去给你带衣服来，现在不要再说话了。”

本来就没有打麻药，所以当酒精过去以后，更是疼得厉害。

她走过去，他动了动手指，牵了一下她的手，抬眼低声问：“检查了没有？”

宋炀忍着痛，慢慢抬手遮住眼睛，窗外的月光从指缝间落进来。他慢慢地蜷起手指，眼底带着一丝冰冷。

宋炀：“嗯，我是O型血。”

宋炀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旁边有病床，去那儿睡。”

可她最后也没有去旁边的病床上睡。

他只是在想。

季漾就趴在宋炀的病床边上睡着了。

如果发生意外的时候，只有她一个人在车上，没有人保护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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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炀道：“你流了很多血。”

大概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，宋炀道：“小时候，你遇到的那场车祸比我现在严重多了。”

他跟季漾说了一声，便“唰”的一声将帘子拉上了。

季漾站在帘子外。

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回想今天晚上遇到的车祸。

她陪着宋炀一起去了病房。

季漾想到这儿，鼻子一酸，“可我是A型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儿，都不能给你输血。”

季漾鼻子更酸了。

不打麻醉就缝针，那得有多疼。

季漾在外面等着，没有听见一丝声音。

他该怎么办。

季漾把灯关掉了，“好。”

但是宋炀半夜疼到睡不着。

他的声音有点儿哑，也很低，“我当时，差点吓死了。”

等到宋炀被推出来时，季漾看见他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。

哪怕一丝一毫，他都要那个人付出代价。

宋炀暂时没有心思去想究竟是意外，还是有人有意为之。

她给他盖好被子，忍着眼泪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不记得了，后来你也没有再来看过我，他们说你给我输了血。”

她不敢想象。

季漾在宋炀床边坐下，怔怔看着宋炀。

“可以。”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外头，季漾站在那儿，声音很低，有些沙哑，道：“能把帘子拉上吗？或者让我女朋友出去也行。”

医院里人来人往，病房里却是很安静的。关上门，季漾就很想哭，但她不想这么脆弱，可是刚才的恐慌实在难以褪去。

季漾摇头，又点头，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如果和小时候一样，他得知赶到的时候，她已经躺在血泊之中。

如果是在别的什么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