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雾跺了跺脚，僵硬的脚稍微有了一些知觉。

洛雾垂着眼睛从他们身边经过，只觉得冷。

洛雾的爸妈很宠爱女儿，洛雄陆当时的工作还是洛雾的爸爸帮忙找的，小孩子对大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敏感，但是却能模仿大人的态度。

但是从第一次，洛雾被他吓得发抖开始，洛瀚就享受到了欺负洛雾的快感，他可以抢走洛雾的玩具和零食，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她拳打脚踢……反正她也反抗不了。

她低头走了好久，耳边依稀响起过路同学的声音：

“不喜欢。”

洛雾有些迟钝的盯着前面人的鞋子，然后缓缓抬头，看到了谢舟。

洛雾浑浑噩噩的抬手，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手背上，然后又化成水，倏忽不见。

“真的是雪！”

洛雾的睫毛上刚刚落了雪，化成了水珠，濡湿了长长的睫毛。

“哎，怎么下雪了？”

洛雾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，但是谢舟抓的很紧，她只好放弃了，模模糊糊回答：“还好。”

出乎意料的回答，又似乎也在意料之中。

洛瀚并不是一开始就敢欺负自己这位堂姐的。

等到洛雾的手终于恢复了温度，谢舟才放开，然后沉默的拿出一把伞遮在洛雾头顶上，拉着洛雾一步一步走。

……

谢舟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：“手现在觉得暖和吗？”

是不是觉得自己火了就翅膀硬了，以为能把我们踩在脚底下？”洛瀚讥讽道，“你回去照照镜子，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吗？你连我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像你这种精神力缺陷的人，大家不知道的时候还会捧你，要是但凡知道真相就会说，原来这是一个傻子啊。”

最后的这句话让洛雾突然失声，她沉默地看着洛瀚离开。

何止是暖和，简直有些发烫。

洛瀚最后说了一句：“要不是因为你，你爸妈才不会这么辛苦，他们肯定后悔死了生下你了。”

谢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，他没打伞，凌厉的黑发也湿着。

“我不是傻子。”洛雾抿了抿唇。

明明到了春末，洛雾的手脚却一片冰凉，没有半丝温度。

“不生气。”

“都四月底了为什么还会下雪啊？”

街上的行人都出来看雪，热热闹闹的看着这一幕奇异的场景，一边拍照一边大声谈论。

“……”

她走着走着突然被挡住。

他言简意赅的回答：“下雪，你心情不好。”

“你是生气了吗？”

“你看，这么多人出来看雪。”洛雾安静地问，“你喜欢吗？”

半响，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抬起腿，一步一步朝着反方向走。

明明来的时候校门口离教学楼并没有那么远，但是走的时候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。

原来还有人记得这一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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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日的这一天，不可以心情不好的。”

不知不觉，她的头发被浸湿了，像一只狼狈的小狗，湿哒哒地流浪在街头上，被地上不牢固翘起的砖头溅了半身的污水。

她突然想起刚刚问到了一半的话题：“为什么不喜欢雪呢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忘记去找你了。”洛雾干巴巴地说。

“嗯。”

出了校门，洛雾漫无目的的走。

洛瀚轻蔑地说：“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？这是生下来注定的你懂不懂。我是S级，你是D级，我永远都比你强，这是弱肉强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