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雾不再说什么，她提脚出门，前去的方向正是南苑。

但是秦筠却不曾给这些一丝一毫的注意，他紧挨着洛雾，站在她的身后，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

他似乎是抱怨，又是一种闲聊的语气：“他还是一样冲动，差点把我给打了。”

秦筠最后只想结束这一切。

像梦一样。

等醒来的时候，就出现在这座岛上。

如果是这样，还是死了吧，他不愿保留着清醒的意识在人世间。

秦筠的视线从洛雾的手上，转移到了她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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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你去休息吧，出去一趟也累了。”

在这么久的囚禁当中，秦筠已经发不出声音来，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可怜的呜咽，垂下头，抱住了洛雾的脚，汲取着唯一的温暖。

伴随着她的声音，秦筠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，他沉沉的睡过去。

秦筠的思绪跑了很远，直到洛雾的手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。

秦筠对她的任何决定都升不起反对来。

他的一生除了梦里的几年之外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有趣，说出去也只会被当做笑柄。

秦筠认输，有些垂头丧气的垂头：“要是我被他打了，你会心疼吗？”

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
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，如同圣光中踏进来的神女，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然而洛雾的笑容也不曾有一丝改变：“是吗？”

黑暗分裂出来了海和天，天上有云、地上有泥土，鸟在空中飞翔，鱼在水里游走，这一切都恢复成了他熟悉的模样。

在这座海岛上的人都知道主人喜欢安静，会悄无声息的避开洛雾的行迹。

*

他呓语问道：“我们这是在哪里？”

洛雾没回头，她的声音像是从海上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他用余光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，在心底期盼着她漏出一丝怜悯。

这个曾经他无比想要远离的游戏NPC，现如今是他唯一的救赎。

即使他不愿意。

她的声音总是沉静镇定，无论是什么难题都不能让她有所波动。

她说：

边界的黑暗里面，成为一只被关进牢里的蛆虫，无能的发泄着狂躁。

“会。”

在无边的黑暗里，秦筠痴迷的看着洛雾，直到洛雾弯下腰对他说：“睡一觉吧，醒来就好了。”

秦筠道：“还算顺利，只不过……”

即使要死，他也想结束了。

秦筠跟了上去，声音努力轻快起来：“没事，我不累，我陪你一起。”

在不分昼夜、时间静止的空间当中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响动。

她弯唇笑了笑：“还顺利吗？”

洛雾来了。

秦筠又振奋起来：“我把他安排在了南苑，这几天不如先晾着他……”

长长的连廊空无一人。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因为洛雾已经站起身，走路的姿态窈窕动人，乌黑的头发披在背后，如同上好的云缎。

柔和的灯光下，洛雾的容貌显得有些柔和，依旧美的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