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敢大声，因为见赵景澄等穿着，怕不是一般百姓人家。

他是金殿风向官，也算职责所在。

差不多都有能力让自家孩子识数读点书了。

“我朝廷好不容易克服万难，才让我北凉孩子有书可读，这在繁盛的其他诸国也是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。”

他们经常跟在莫少珩身边，自然明白这公文的意思。

但有些家长，若自家是个儿子也就罢了，若是个女儿，就有些情况了。

那家长更得意了，“道理本来就是如此，这死丫头见别人家的孩子在读书，竟然也生了心思，你怎么敢……”

赵景澄嘴角都抽了一下，“不是依我所见，而是根据北凉律该如何，我说了又不算，得北凉律说了算。”

那县令直接都哆嗦了一下。

每个城池的解读也不一样，弄得不少闹上了公堂。

那家长也是一愣，嘀咕了一句。，“我的女儿我说了算，平地管别人家闲事。”

赵景澄嘀咕了一句，“果然没有经过科举的官员，连北凉律都没能熟背就来当官了。”

“女儿读什么书，我看那公文上写的凡我北凉孩子，指的就是男孩。”

还是赵景澄站了出来。

“它没有写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。”

在他看来，这本也是寻常事，但若是闹到了圣人面前，他怎么也得落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，这乌纱帽是别想保住了。

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？看看他们凉京的女子百人团，个个都是才女，现在凉京的贵族女子，都以此为荣呢。

就比如今天这一起。

那家长继续道，“我这女儿现在不读书，以后也不会读书，今天我就在这里说清楚了。”

不知好歹。

赵景澄也懒得理会他，而是掏出一个牌子，对向县令，“我是金殿风向官。”

“可不是，我们北凉的这个义务教育本也是好的。”

赵景澄说了一句，“看来我得将这事禀告给圣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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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令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赶紧道，“依这位……大人之见，该如何处置？”

“可偏偏，那公文上写着，凡我北凉的孩子都必须接受义务教育。”

周围的百姓也在议论纷纷，有不少还在附和。

“县令大人，为何有人公然违反我朝律令，你还不依法办事？”

“所以这个歧义的地方经常发生问题。”

他们就觉得女子不应该读书。

这么年轻的金殿风向官？

赵景澄等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但公文上的凡北凉孩子，又让人无法解读清楚。

县令也皱着眉，这公文的确和平时女子无才便是德相违背的。

要是从科举出来的，北凉律那是读得滚瓜烂熟，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

既然说的是北凉的孩子，那就是不分男孩女孩。

突然的声音，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“你这家长好生无礼。”

“你不思感激朝廷也就罢了，竟然还和朝廷对着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