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兀地从书包里固执地响了响，震得阮捷后背发麻，湿掉的那件衣服被装在了书包里还有用来擦拭的毛巾。

“是谁”他问。

“谢谢”由衷的报谢。

“……嗯”阮捷点头。

她看了下备注，犹豫地捏了捏手心，瞥见祁宸见她停下，也跟着定住了步子。

的痕迹让人难以看出他正在救一个人。

说着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他转移话题，瞅着眼前被他宽大的校服裹成娇小的人，眼睛微微眯起，“你多重，穿上怎么和没穿一个样，跟个没营养的小豆苗”

尽管捂着，但手机还是好久以前的，喇叭的音量依旧不减当年，显然，祁宸听到了。

份量不是很小，阮捷一瞬间有些眩目。

他是怎么出现的。

“我……”阮捷吞吐，正要解释，阮晓凤直接了当的打断，没空去听她什么辩解。

“今晚我工作有事，你回去把冰箱地东西热热”阮晓凤头疼的不想再说，叨叨几句，“真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，基本社交不会，现在连说话都口齿不清，你要不要回娘胎重造一下？”

“不害怕啊？”

阮捷闷头盯着脚尖，心头思绪万千。

他是有备而来的吗？

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少年没什么温度的笑出了声。

阮捷慢吞吞接起，偷偷捂着听话筒，只见阮晓凤气急败坏一连串地质问直奔她来。

她没告诉他，这些恶作剧早就习惯了。习惯是一个极其安逸的词，慢慢地忍着忍着就会变得很习以为常，让她有一种本就该被这样的错觉。

可是，又该怎么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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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阮捷去捞手机，抬手间，鼻尖充斥着祁宸校服上洗衣粉的味道。

空荡的校园里走出俩个人，一前一后，看上去怎么都像形影不离。

少女先是看到他短暂地愣了下，接着就是她清冷空洞的大眼睛，没什么情绪。

小豆苗……有那么没营养吗？

不止有点。

漏进来的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，狭窄的暗间里，少女从发丝到脚底都被冷水浇个透彻，脸上苍白如张薄纸。

不然怎么会有斧头和干毛巾。

“走了”

他把锁子踢在垃圾桶旁，斧子扔在一旁，腮帮子被他撑起一个大包，鼓鼓的，他半蹲下来，视线扫过她集狼狈与落魄的全身，然后直直面对着她的眼睛。

阮捷吐出一口郁气，拉开和他的距离。

“电话不接，你干嘛去了？！”

“你……”她动了动眼皮，任毛巾搭在头顶，声音瓮声瓮气地从毛巾底下传来。

“我妈”

祁宸站直，鼻尖沉重地哼笑一声，说不清是什么意思，只是他眸子里漫不经心的，还是让她迟疑地张了张嘴。

阮捷默然。

可是，她会经常捂着自己的眼睛问自己，她该这样吗？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？难道这仅仅来源于她可笑的家事，所以本该承受？

阮捷和他还不太熟，仅有的几次见面更是连话都未曾说过。

阮捷迅速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，呆呆地看着他大手一挥，朝她头顶处砸下一块毛巾。

祁宸上前把她电话塞进书包，拉上拉链，语气略有兴致，“你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