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辰良皱起眉头，颇为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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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悯手指微微一指，正巧是曲月瑶的方向，精准不差。看来在曲辰良过来之前，他一直在看。

他嘴上说的可怜，听起来却像是幸灾乐祸。

裴悯狐狸眸微微上扬，眼底的白此刻比平常略少些，没了清醒时分的那股子戾气。

虽说醉了，裴悯倒还记得未曾说完的话。

舅素来看不得我好过。但凡有贵胄名家的拜帖都一应拒了，且也不会同我提及。”

他在心虚，显而易见。

“那还不是你没送拜帖！”

曲辰良脸色一怔，长眸微转，“好端端的如何说起我来。”

裴悯掐指，继而想到自己并未学会周易，只得作罢。

“正好对你的事也没兴趣，还是聊聊你姐姐。”

裴悯直起身子，“你们东京城的人议亲，都要走这些无聊的流程吗？”

“那你如何不广而告之？”

“何解？”

“原不知要送拜帖。”

裴悯轻轻眯眼，“你姐姐当真不懂情爱？”

戏码俗套无聊，又是些王侯将相的情情爱爱。曲月瑶看的无聊，几乎要睡过去。

曲辰良转眸看向裴悯，却见他一袭白衣倚在栏杆旁，那束发的冠子不知掉到了何处。发丝随着秋风飘扬，醉眼迷离，颇有几分魏晋之风。

“我就爱喝甜的，自幼吃不了苦头。”

“比真金都真。”

“我本就没空搭理那些拜帖，既然舅舅愿意帮我处理，何乐而不为。”

裴悯说起此话来，神色中竟带了几分怨怪。

曲月瑶此时正在四楼看皮影戏，表演给皇后看的戏都是中规中矩，不能有半点拆错的合家欢。

“我就说呢。”

名士喝酒，自然不能如同女子一般贪图于甜腻。都是越苦越辛辣，方才越显墨客风流。

“此酒味甘，倒不是好酒。裴兄如何不取些更好的来。”

“就说你们家居然这般没眼光，看上苏永没看上我。”

“我父亲邀你到府上议亲的拜帖。”

“虽是无聊，却也表示尊重之意。”

曲辰良大言不惭，说的倒也都是事实。

“可你拒了，无奈只好同苏永议亲。不料苏永又遭陈穆之好一顿打，可怜我姐姐，如今大抵也只有相国寺一条路了。”

曲辰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“那你可有给心仪女子递上拜帖？”

“你适才说拜帖，究竟是何拜帖？”

“你姐姐可有心仪之人。”

裴悯半眯着眼，听他说话似乎带了几分醉意。

“我姐姐不知情爱为何物，虽说生的美貌，然长在河东那样的地方。黄沙漫天，灰头土脸，俊俏的郎君数百里只有一个，可惜是她的亲弟弟。”

裴悯将酒壶拿过，仰头又饮上一口。

曲辰良怒而捶了他一拳，这一拳破坏了意境，裴悯的眼神稍微清朗了些。

裴悯轻笑一声，神情恍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