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悯却已经下定了主意，容不得曲月瑶拒绝。

“的确是卖鱼起家，只不过远出东洋西下南洋的上百艘船内，大半都是我裴家产业。”

“裴公子您太客气了。”

曲檀咬着后槽牙，面上却还是要勉强扬起笑容接待裴悯。

“他跟萧泠一起走的，还没回来吗？”

曲月瑶轻声笑道，裴悯不置可否的颔首，将镶金的象牙小箸递到曲月瑶手中。

“这是樊楼的菜。”

曲月瑶只得点头应下。

可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，便一眼瞧见了跟在后头的裴悯。

曲檀已经坐在门口守了小半夜，老头眼睛都熬红了，见曲月瑶回来，沉下脸就要骂人。

曲月瑶脸微红一片，不知该如何接话，便埋头吃起饭来。

“那樊楼跟你……”

曲檀默默抿唇，将自己心中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。

裴悯施施然挽袖帮曲月瑶添上一筷子东坡肉。

“救命之恩，当涌泉已报。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不过尔尔，小姐别客气了。”

曲月瑶感觉自己被戏耍了，一时手边的饭菜都不香了。

曲月瑶摇头，原本还以为自己折腾了这么久，曲辰良应该早就回来了。

“这衣裳适合你，王府上还有几件一并带走吧。”

“这就是公子口中所说的卖鱼生意吗。”
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在下的一点小产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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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悯这一句像是闲谈，细想起来却总觉得有点暧昧。

曲月瑶不好意思想要推辞，却被裴悯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嗯，他家大厨晚间便住在王府内。”

裴悯亲手帮曲月瑶撑伞，二人瞧着倒像有几分亲昵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曲月瑶皱眉，“这个就不必了。”

可裴悯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，轻声又道。

“裴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
饭菜很香，吃起来却觉得熟悉。曲月瑶细品了品，试探性的看向裴悯。

就这样，曲月瑶带着满满一车的好东西回了曲府。

早就听闻海上贸易的油水要比盐铁之类还要更盛，杭州第一富商便是出海起家。可裴悯口中的这个裴家，却是闻所未闻。

“曲小姐若是喜欢这个厨子做的菜，明日我便将他送去府上。”

“哦对了，适才你的珠钗也掉了不少。犀首，正巧一并包上。”

裴悯颔首，坦然应下。

裴悯一直没动筷，秀色可餐此话的确不假。

“日后可再也没得藏了，身家性命尽数告诉了姑娘。”

曲月瑶瞪着大眼睛，这搞得好像自己是来打秋风的。

大颂初年官家便鼓励商贾出海，同周边小国交易往来甚为密切。
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，你弟弟呢？”

“报恩嘛，应该的。”

“没有，这小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