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哲老师说完话，就抱着备案本匆匆跑到隔壁教室教课了。

甫思及此，索霓伸手在商瑜眼前晃了晃，商瑜的视线有了微妙的动态感，后者麻木地抬起眼来看向索霓。

骆以熙不置一词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偌大的白纸上，近乎完全复刻出来的一只苹果，鲜活而饱满地凝立在画幅中央，形态圆润饱满，色泽鲜艳大胆。

李锡和毛哲原本正在谈论些什么事情，一瞅到有不相识的外人来，瞬即停住谈话。

教室内的学生正伏在桌面拿着蜡笔涂涂画画，讲台上并没有任何老师，只有一个将近腐烂的苹果摆放在讲台中央。

索霓顺着毛哲的手势看过去，座位上空空如也。

另一位是教授数学的男老师，叫毛哲。

这些学生似乎听不到雷声，也感知不到雨丝的飘零，自顾自儿地涂涂画画。

索霓紧跟在骆以熙身后，她觉得这座学校的气氛很奇怪。

字句都犀利地砍在他们俩的身上。

李栋跟李锡是双胞胎兄弟。

在灯光的照拂之下，索霓算是看清楚了商瑜的面容，她生得娴静温雅，穿着一条雪白碎花长裙，看上去只有十来岁而已。

——她可是能听不到声音。

索霓被惊艳到了，不自觉看向画画的学生，居然是刚刚她在楼梯上碰到的长发女生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女生的名字好像叫做商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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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霓斗胆走入教室内，教室里阒寂无声，大家都非常安静，空间之中徒剩蜡笔在画纸上摩挲的细微声响，夹杂着窗外豆大雨点叩击玻璃窗的嘹亮动响。

校长室跟寻常电视剧里所看到了校长室一样，空间敞阔装潢，各种名誉证书和奖杯满满当当地对方在玻璃柜子内，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锦旗。

于是乎，骆以熙和索霓就这般跟着毛哲来到了秦之韫所在班级。

商瑜恍若未闻，漆黑的瞳仁了无生气，死气沉沉，俨若一个毫无感情的绘画机器。

“特殊教育的学校的里，这些孩子不是哑巴就是聋子，”毛哲阴阳怪气地笑了笑，“你们跟他们打交道也多担待些，对了我隔壁班还有课，我先走了。”

李栋简明扼要地跟校长李锡阐明骆以熙与索霓的来意以后，李锡笑意盈盈地道：“你们真是有心了，孩子们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，很少有人回来拜访，秦之韫知道有人来看他，他一定很高兴。来，毛哲老师，你帮我带骆先生他们去三班。”

坐第一排位置的有些学生看见索霓来了，也淡淡地仅是瞄了一眼，僵硬苍黄的小脸上没有意外的情绪，继而复埋下头去，专注地涂鸦。

下一刻，索霓的视线落在了一张画作上，紧接着，她的视线定格住了。

骆以熙眉心微蹙，薄唇抿成了一条线，目送着毛哲的背影消失在晦暗的走廊上。

室内除了入内的李栋，还有两个人，其中一位是跟李栋长得十分肖似的中年男子，叫李锡，李栋称呼他为“校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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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霓曾前在帝都上大学时，加入过NGO组织，培训过一段时期过同伴教育的知识，懂得一些仅供日常使用的手语。

毛哲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：“显然可证，这孩子又翘课了。”一派老生常谈的调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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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损的玻璃窗外陡地炸起一道响雷，闪电的光把教室劈裂成黑白两面，这些学生的麻木而僵硬的脸仿佛也成一道道模糊而诡异的脸谱，教人寒碜。

么么！

毛哲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：“嗯，他在那里。”

很快地，两人跟着李栋抵达了四楼校长室。

索霓坐在商瑜前桌空白的座位上：“你的画很美！”

毛哲老师抱着备案本道：“学校一直没有招到美术老师，所以只能暂先让学生们自行画画。”

两人都吓怕了，一霎地撒腿逃入黑暗之中的教室。

窗外猝然下起了暴雨。

“秦之韫在哪？”索霓开门见山地问。

第20章 第20夜 【我可以选择放弃副本么】

等秦之韫来教室的空当儿，索霓的视线掠过桌面上每一张画作，内容是不同风格的烂苹果，大家的笔触浓烈而用色稚气，皆是凸显出比较天真烂漫的格局。

李栋吼完，阴骘的脸色在转向骆以熙索尼二人时，跟变花样脸谱似的，迅速切换为和蔼可亲的面容，“让两位见笑了，学校里总有那么一些学生不乖，老师总要辛苦去管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