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，魑魅行街，魍魉盈道，好戏开场。

步练师对“周玙”此人的好奇，的确是始于白有苏。

周玙。

——意鹊正是死在了那一场没有名目的追捕里。

确实。这重生之法，又不是被周泰垄断的；就算周泰掌握着这批方士资源，也没有道理只复活步练师一个人。

白有苏当即否认：“挛骶邪不可能与薄止为伍。”

大朔之所以要控制西域，一是为了边境布防的安宁，二是为了商道的巨额暴利。但是大朔作为东陆霸主，不可能无端地对小国出兵；它需要一个理由，而这个理由，便是周泰的亲生儿子：

黑影低低地笑了起来，像是两块冷铁在相互摩擦：“步大人，世上不止你一个人，是重生的亡魂……”

白有苏摇头道：“只言片语，何以为信。”

——你都忘记了周玙，还是我告诉你的从前往事；你既然不记得周玙，又从何得知他的相貌？

不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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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步练师是怎么发现，周玙重生的事实呢？

猝地，一道明灿的火花，从步练师脑海里跳闪而过。

·

——周玙。

“我顺着这个往上查，就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”步练师收回双手，十指交叉，“活捉的胡人俘虏里，有人看见了薄将山，走进了可汗的牙帐。”

……

“是周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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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事关君王的颜面，一国的尊严，周玙相关的事都变得扑朔迷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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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白有苏只是点到为止的试探而已。真正令她起了兴趣的，是当年科举春榜大案，步练师在晋州遇见的黑影——

“所以不是他。”步练师摊开手，“是另一个和薄将山形貌酷肖的人……”

·

步练师举起一根手指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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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练师浑身一震：这世上的重生之人，竟然不止她一个？

不知是命中注定，还是鬼使神差，或者就是女人毫无道理的直觉。步练师看着黑影的眼睛，牙齿到舌尖迸吐出三个字：

白有苏立刻抓住了重点：“你怎知周玙与薄止形貌酷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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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玙的死亡，是大朔野心的遮/羞/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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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可是血海深仇的大敌！

……

是周玙与挛骶邪事先勾结，是周玙想要生擒窈窈！

“窈窈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步练师摊开手，“窈窈不过一小小女童，能有什么特别的价值？”

“我当然也不相信。”步练师单手支颐，眸光清醒而冰冷，“——所以我一直在查，很难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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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北狄攻入上京，特地分出了一批人手，去捉拿窈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