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弥雅深红色的瞳仁里，静静地映出了周瑾的面容来：

周瑾沉默了半晌，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：

乌弥雅从九曲屏风后出现，身后跟随着的侍女，捧着一件深红鹤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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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周瑾看着她，“你的汉话，居然如此流利了。”

……

周瑾怔愣片刻，末了轻声一哂：“二哥还真坐得住……”

周瑾淡淡地觑了一眼天色：“消息属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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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妾谨遵殿下吩咐。”

“……”属下沉默半晌，“秦王府，并无异动。”

只道是，少年情/事，老来悲。

“属下遵循殿下的命令，在天牢外的防火道里，埋伏下八百精兵。届时定能将这帮宵小一网打尽，坐实关西张氏谋逆之罪名！”

先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北狄少女，已经会规规矩矩地自称妾了。

她只是个精美无瑕的纸娃娃，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话。

周瑾手指一点她的心口：“真的希望吗？”

“关西张氏这般焦急，”周瑾淡淡地补充了自己的意思，“我二哥又是什么态度？”

乌弥雅在原地躬身道：“殿下慢走。”

眼下周理不敢看步练师的眼睛，哑然张了张口，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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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有多少年，没正眼看过她了？

——二哥，你这是，准备做什么呢？

“你希不希望我回来？”

周瑾只觉得陌生。

周瑾心口一阵烦闷，罕见地暴躁起来，甩袖向外走去。

此时，吴王府。

“属实。北恒公的派出的死士，已经潜入了上京城内，随时准备劫入天牢，救走淑妃娘娘。”

——钓鱼台之行，必定凶险万分，还是穿上这件吧。

吴小王妃不愧是北狄第一美人，目含娇，眉生花，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，泛着动人心魄的朱色光华。

“此衣由火狐毛所织，沾水不湿，遇火不燃。”乌弥雅温声道，“殿下，春寒料峭，且加衣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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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瑾突然问道：“我皇兄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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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弥雅温婉地回答道：“自是希望的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“理，都听令公的。”

都有了自己的尾声，以至于周理的这段情愫来得太不凑巧，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发芽，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枯萎了。

周瑾的属下半跪在殿外，两臂皆缚着沉重的臂鞲，随时可以上马出战：

“妾的心是殿下的，命也是殿下的。”

属下愣了一下：“殿下是指……？”

乌弥雅低下头去，吴小王妃的睫羽浓密，像是蝴蝶银色的翅翼：

黑云压城，风雨如磬，此为上京，至暗时刻。

周瑾眯起眼睛，伸出手来，掐住了乌弥雅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