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这，这里也是我家吗…”

再走到床边，柯唐自动往里面挪了一格，等路隐坐上来了，他又趴在他的腿上。

像只小兽，盯紧自己的猎物。

路隐被怀里人的热度烫醒的，打电话要求家庭医生过来。

水不懂眼泪，眼泪不懂水。它们只知道心急，不过还好，他们会说话。

柯唐的心跳的很慢，他的呼吸更慢，路隐感觉到了，听到了，不光是明面上的东西。

又或者，柯唐会不会一条道走到黑，撞南墙不回头？

“衣柜里你的衣服，整个房子到处都有你的东西，这就是你家。”

这种事情，纵然路隐再冷静克制，但一个男人总有冲动的时候。

一方是想温柔，奈何另一方手段高超。

他所知道柯唐是聪明的，他觉得他心思活络，他认得自己重要只是因为他们没长时间分开过，如果能让柯唐冷静半个月，他应该能明白自身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。

路隐让施巡把文件都带到家里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，杨谦也来了，原本是要带柯唐去工作的，结果变成了照顾病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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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阿姨来做饭好不好？”

后来的话更能使柯唐信服，“是我们家…你不会，不会走…隐哥…我真好喜欢好喜欢你，你不要走…”

路隐一怔，“为什么她来，我会走？”

路隐想起来了，有一次他要去陪个政府官员吃饭，柯唐临时过来，他把杨谦和施巡叫过来陪他，自己走了。

是他的眼泪。

“这里当然是你家，小区是你挑的，户型楼层也是你挑的，密码钥匙你都有，房产证上也是我们的名字，这还不算是你家吗？”

他不知道，他已经不能再试了，对柯唐狠不下心，对自己也是。

不想，柯唐在分开的前三天竟然走向了一个极端。也许再冷柯唐一段时间，他会按照他想象的发展…

声音在抖，他还在怕，还在自卑。

他妄图抚平柯唐的不安，“不会的，我不会离开你的…而且这里是我们家，我离开家，还能到哪去？”

要吹前面了，柯唐坐起来，任他抚过发梢，碰过他额头，直到他身上没有一点水汽吹风机的呜呜声才停止。

柯唐陷在被子里，只露了一个脑袋，让路隐帮他吹头发。

“只是小发热，但如果是艺人的话，我建议输液，见效快。”

“他连吃药都怕，更不要说吊针了…先给他开药吧，退不了烧再打针。”

柯唐，一直都在这样盯着自己吗？

要是真的分开，估计还要找几个律师和会计，可能比一般夫妻离婚还要麻烦。

分开就分开，哪有那么容易？他们在钱上没有见外，路隐觉得好的项目一定会带柯唐入股，密不可分在购置每一份房产时和对方商量，写上对方的名字。

“…不要。”柯唐的脑袋闷在被子里，包括他的声音，“她来了…你就走了。”

过于用力，血色会汇集在一块，柯唐藏匿于水下的膝盖被抬高，尖尖红了一块。

水溅到地板上，雾气从地板开始蒸腾；他们身上也有雾气，不止于水，汗更多吧…因激烈尽兴而出的汗…

路隐把插头拔了，把东西放到卫生间，回来的时候，捕抓到柯唐直勾勾的眼神。

“有人陪我，你就要走了。”

突然一下就满了眼眶，一滴一滴撞到了水里。一滴眼泪这么轻，给一池水的动静却这么大。

柯唐的难过贯彻他的每一个字，“你现在连和我做…都不肯了吗…我都这样…这样勾引你了…”

柯唐发起了高烧。

“我也喜欢你，不会走的。”

柯唐迷迷糊糊地被摇醒，眼睛都睁不开，有人叫他吃药他就张嘴，喝了点水又睡过去了。

“他的身体一直很好，感冒也不用吃药…没有药物过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