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夭的视线落在陆肖的脸上，微微眯起眼睛，将他的面色打量了一遍，却没有说话。

瑾夭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感觉，仿佛这人的生命就落在在她的掌心，真的很有趣。

“夭夭，我们现在就走吧。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，是哪处的断崖？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陆肖整理了衣摆，语调轻快，唇角的笑意灿烂起来，微微侧过头，将红透的耳朵藏进黑暗里。

随着门打开，一阵刺骨的凉风铺面而来。

“是要下去？”

瑾夭如他所愿拧紧了眉，却在抽回手的前一刻，感受到了他过快的心跳。

很奇妙的感觉……

她自己刚才的行为，应当也算是失礼了。

陆肖顺脚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探身看了一眼，深不见底的洞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为了解完毒，这人还能寿终正寝，她也只能多拿出几分精力了。

“你在上面等我，我摘了药草就会上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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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越走越偏，瑾夭带着他顺着一处隐蔽的山路上坡。等站到断崖旁时，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，这竟是可以俯瞰一切的高处。

师父是个严肃的老头子，自从她有记忆以来，师父从未抱过她。有时若是犯了错，只会用手掌打她的脑门。

他没有多问什么，转身尽职尽责地开始绑绳子。

瑾夭的视线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，语调没有什么起伏，无波无澜的一句话却是和陆肖解释了这次的目的。

瑾夭扫了他一眼，见他的眼神认真，便也点了点头，难得多解释了两句：“把绳子一头绑到树上，剩下的顺着这个洞扔下去。”

陆肖取出绳子，却没有递给她，上前两步，低声开口道。

她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。

又没有几日可以活了，只是想让夭夭多年后回忆起时，自己至少是一个站在阳光下的人。

他本就是已经狼狈不堪。

“夭夭，要做什么和我说，我来弄！”

随着知啦一声闷响，一个半人高的洞出现在眼前。

断崖边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月光斜照，倒是别有一番意境。

陆肖带上准备的东西快步跟了上来，本说要背她，但是瑾夭没有半分犹豫地拒绝了。她缓步走着，步伐倒是稳健。

“绳子。”

陆肖也没有强求，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，时不时说上一些笑话来给她解闷。

“凤蕊草，只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开花。”

这是第一次，她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心跳。

凤蕊草是用来解毒的。

第59章 断崖药圃

瑾夭侧身避开，朝着旁边的人伸出手，扔出两个字。

后来师父死了，她自己住的那几年里，周围太过安静时，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像是全天下就只剩下这一种声音了。

她有一句话未说。

噗通、噗通……

自幼种下的毒是最难解的。

她的手掌摊开正好摁那人的心口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，似乎能隐隐感受到滚烫，那颗心就像是在她的掌中跳动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瑾夭才缓慢地收回手。她回忆起刚才的事情，也不由皱眉，视线落在陆肖身上便多了几分宽容。

瑾夭的神色一如往常，冷淡地应下，穿了鞋起身从屋中出去。

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心跳。

瑾夭的睫毛颤了颤，垂下眸子，微微有些愣神。她没有将手抽回来，而是身体前倾，将那只手更严实地贴在那人的心口。

瑾夭在心底叹了一声麻烦，转身走到一处矮坡前，蹲在地上找了一圈，才摸到了那处年久失修的机关。

他拉着夭夭的手，仔细地贴在自己的心口，嬉笑着等待夭夭因为自己的轻薄而发火，想用疼痛把那几乎颤栗的悸动压下去。

“嗯。”

陆肖不知道什么时候沉默了下来，只是仰着头望她，褪去了浮夸，眸中流淌着淡淡的笑意，唇瓣紧抿，耳尖已经红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