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奴婢……奴婢的错……求，求二小姐原谅……”

瑾夭下意识抬头望过去，正看到看到气度温婉的周夫人，虽不算能令人惊艳的美貌，但随着岁月的沉淀，那通身的清贵温柔让人忍不住亲近。

反正金银财物也是不缺的，出钱修门没什么。

“可是夭儿来了？”

她未等瑾夭回答，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，放软了声音安抚：“无事。京中的世家子弟身边也常常有暗卫，若是喜欢便留在身边。你是周府的嫡小姐，便是有什么事情，也有父亲母亲帮你担着。”

陆肖就站在她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，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情，却还是从她僵直的脊背上窥探到了她掩藏的紧张。

“老奴失态了。您回府的大好日子，与您说这些干什么。快！夫人在屋中等您许久了！”嬷嬷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，摇头笑起来，带了些许慌忙将瑾夭往屋中迎。

周夫人面上满是笑意，像是拂柳而过的春风，温柔至极。

“嗯。”

“不必如此！府中早就找了人来。”

瑾夭听她说到‘病得厉害’这句话，眸色瞬间更专注了几分，认真地听她继续说。

拧眉思索起来。

平心而论，他并不喜欢夭夭身边出现更亲近的人，哪怕是血缘至亲。

虽是侍女引了争端，但方才她的行事也算是冲动。

陆肖的心下有些酸软，眼眸微垂将眸中的情绪掩盖。

“夭儿都长这么大啊……真好……”

他对夭夭的观察细致入微，知道此时的她并不全是排斥。

瑾夭低头去看被拉住的手腕，面上仍是清冷，只不过唇瓣抿得很近。

周夫人站在瑾夭面前，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眉眼，可在抬手的瞬间又带了几分小心翼翼，似是近乡情怯的不安。

瑾夭的眉头微微皱了皱，还未细想，思绪便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拉去了。

既然是误会，她没必要揪着不放。

瑾夭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才跟上了她的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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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嬷嬷将欣喜与担忧拿捏的很好，可也是因为这些情绪处理得太好了，陆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，眸底便划过深思。

再加上她此时的面色苍白，病中的几分憔悴将眉宇间的矜贵气冲淡了不少，着实让人生不起防备来。

嬷嬷说到这里，眼圈竟然都有些红了，拿帕子擦了擦眼泪，视线从破损的大门上划过，眼神中满是担忧：“这些年您不在身边，夫人心里苦得很，每每想起您都要落泪。如今您终于回来了，可千万不要与夫人生疏了。”

陆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，单手持剑行了一礼，声音微沉。

她稍稍顿了一下，脸上适时减少了笑意，表现出几分忧虑：“夫人的身子骨有些弱，忙了几日竟就病了，一直到今天还发着高热。知道您要到京城，今早还强撑着起来，但实在病得厉害……”

瑾夭的睫毛颤了颤，面上仍是冷清，眸中却带了淡淡的无措，唇瓣微抿，没有说话。

一路进了正屋，扑面而来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
嬷嬷恍若惊喜地笑起来，连连摇头拒绝了。她脸上重新出现慈爱的笑意，放软了声音：“一听说二小姐您愿意回来了，夫人高兴得一晚上没睡，张罗着给您布置住处忙了好几天。”

“这便是周夫人。”

女子的声音满是惊喜，还带着几分病中的沙哑。

方才被吓得白了脸的丫鬟对上她的视线，眼中闪过了然，像是猛然回过神来，几步上前跪下，呜咽着认错。

嬷嬷像是气狠了，原本慈爱的神情都显出严厉来，只不过那双眸中似乎不全是关切，有一抹深意藏得极好。

瑾夭未曾发现她们的小动作，将刚才的事情仔细思索了一遍，低声开口：“我会出钱重新做一道门。”

陆肖抱着剑站在瑾夭身后，虽未开口，但视线落到那嬷嬷身上，眸色幽暗了下去。

扑面而来的温柔，让瑾夭下意识退了一步，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人。她转头去寻找陆肖，掩藏在冷淡神色下存了些许不知所措。

“夭儿，这便是你师父给你留下的护卫？”周夫人被突如其来的男子声音弄得一愣，凝神望了陆肖半刻，迟疑着开口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