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舟一：……

“婷婷。”蓝山叫她，他是个自来熟，苏思婷和他比和柏舟一还熟些。蓝山叫谁都是亲昵的叠字，像个慈爱的长辈，他确实也是个长辈。

蓝山说：“怪你！”

蓝山和柏舟一缩缩脖子，被骂没声了。

他们说着往食堂走，忽然肩膀被拍一下。

“可能怕去晚了没鸡排？”蓝山猜测。

柏舟一说：“你。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苏思婷也不懂。

苏思婷说：“这样。”

潘诗是个热情的，在四岁认识后，她就时常和苏思婷妈妈来往，两家人的小孩都有上奥数班，都想走奥赛路，也有共同话题，这个夏令营，也是潘诗推荐给苏思婷妈妈的。

但他叫柏舟一还是老老实实叫舟一，或者大名。

“蓝山。”苏思婷打招呼，她也很早熟，她的家庭条件要求她早熟。她转头问柏舟一，“最后一题，你写了几种方法。”

她还想再问，蓝山打住：“好啦，考完就完了，不要问了，一起吃饭吗？”

最后一题是几何，柏舟一说：“三种。”

“喂——”蓝山指尖一空。

“行。”

柏舟一说：“嗯。”

苏思婷质疑：“辅助线只能画出两条。”

柏舟一说：“他幼稚。”

被骂了的三人灰溜溜去拿餐盘，蓝山小声指责：“都怪你。”

六岁的小孩，一口一个老子。

苏思婷怕他们又吵起来，赶忙捂住耳朵，耳不听为静。

说，“不给提前交。”

几秒后，苏思婷小声说：“幼不幼稚你们……”

柏舟一说：“怪你。”

于是接下来半段去食堂的路，蓝山是被柏舟一撵过去的。

但好在蓝山和柏舟一没有再吵，一个男生粗鲁地插到他们前面，柏舟一和蓝山对视一眼，决定一致抵抗外敌。

蓝山扶额，心道现在的小孩真不懂事，能不能学学柏舟一，成熟一点。

“站错了吧，麻烦排下队。”蓝山拍一下前面那个男生，客气地说。

“对不起。”三人齐刷刷道歉，连柏舟一都乖乖低头。

因为柏舟一不是小孩，即使重生一次，蓝山也总觉得柏舟一和他是同龄人，或许是因为他成长得很快，或许是因为他们并肩了十九年，习惯不了除了平视以外的视角。

两人一并回头，见到苏思婷赶上来。

“好啊。”苏思婷说，“今天食堂好像有鸡排。”

“食不言——寝不语——”老师愤怒地吼一声。

“等等我，柏舟一——”蓝山和苏思婷跑起来，追上柏舟一时，蓝山伸手一揽，把人带了个踉跄，然后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
蓝山说：“他幼稚。”

“有一条有两种。”柏舟一简约说，他的视线还落在蓝山手指上，指尖绕着红色的绳子。

蓝山说：“你！”

三人嘻嘻哈哈跑到食堂，还没进门就被守门口的老师喝住了：“别大声喧哗，食不言寝不语！”

他想结束这个话题，还有点想玩花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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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一起吃，蓝山又拉人。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那男生回头，趾高气昂地说，“老子就要站这。”

“是吗？”蓝山眼前一亮，正要表达开心，柏舟一忽然扯掉他手上的绳子，快步超了过去。

“啊！”苏思婷醍醐灌顶，赶紧说，“那我们也快跑吧。”

“哦——”蓝山说，“看样子很有把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