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安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痛。

他握紧她拿着匕首的手，告诉她，“没关系，殿下记得好好活下去，我不怪你。”

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头一瞬间剧痛无比，她痛呼一声捂住额头。

世子府因为世子归朝已经重新开始修缮。

有重复的，有血腥的。

她昏了过去。

那是他出征东梧，大胜回朝之后。

沈长安瞳孔一缩。

分明是两个人，分明是不同的声音。

墨底金字的牌匾纹路清晰，焕然一新。

因为满心都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疼痛覆盖，她觉得自己早已千疮百孔了。

她便跟着他走了进去。

四下都是服侍的人。

她在起身的同时，悄然说了一句：我相信你。

他说，“沈卿卿，相信我。”

血泊之中，他伸出手，眼眸温柔澄明，如同融了万千星河，他对她说：“殿下，别怕。”

因为握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间，她发现眼前的人和心底的那个人的身影竟像重合了一般。

“我恨你！”

“殿下……可能会有些难过。”温辞低声说着。

第532章 我相信你

可他开口说这一句的时候，盘旋在她脑海之中的却是江煜的声音。

一双眼睛空洞地大睁着，看着无数场景在自己眼前轮回。

她将匕首藏在袍袖之中，尖利的匕首似乎划破了她的皮肤，但她丝毫不觉得痛。

沈长安微笑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，也不见他伸手来扶。

和她一样。

他说，“什么都给你，命都给你。”

江煜对上她那双明亮的杏眸，那冷硬的神色似乎怔了一瞬。

沈长安想，他们大概也想他死吧。

有她手拿匕首，声音颤抖。

她求见。

只是面色还冷着，只道，“陛下吩咐，请东梧殿下进来说话。”

脆弱不堪，也……无坚不摧。

梦中她将那寒月匕首涂抹上了化尸粉，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府上。

她同他走到内室之中。

忽然，她脑中涌入汹涌而破碎的回忆。

他满身是血，他笑容缱绻。

手中握着的匕首紧了一紧。

似乎有江煜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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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……意思……”沈长安睁大眼睛，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他声音依旧冷漠，道，“若不是陛下，我是不会见你的。”

是谁的人她不知晓，但见他们嘴角之下隐着的阴寒笑意。

她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。

她在世子府外跪了很久，似乎是西承皇帝派来了人，这才让她进了去。

他前来开门的时候，衣袍被夜风吹得缓缓掀起，月色照在他脸上，映得他那一张脸十分冷硬。

，将自己的手交付到他的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