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竹你感觉如何？”万疏君伸出手来，将她托到小几上。

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帕子上满身黑漆刺的小刺猬捂着头。

“乔竹受伤了，血脏了手。”他笑了声，语气略有讽意，“我何曾是那种人。”

可见乔孜怒目而视，孟潮青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
——

孟潮青压着弦，垂眸笑道：“水已老，又要劳烦你再煮一壶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楼阁之上琴声悠扬，素白幔帐抚地，人影在上只寥寥几笔，大致可见其俊挺的轮廓。

“西洲的医修本来就少，你自己独自修行，无师法承袭，自然有所偏差。但能做到这种地步，却也是天赋出众。”

乔孜愣住，随即大喜。

杜宜修所寄魂的傀儡已然烂透了，众人拾捡一番最后一把火烧了此处。

“你过分了——”她吼道，变成刺猬后声音似乎都有所改变。

荷塘过雨暑气渐消，竹帘打起，远望山光水光，清风明月不用一钱。

万疏君摸了摸她的刺，长眉舒展，看着巴掌大小的刺猬，莞尔道：

剔犀小几上白水正沸，腾波鼓浪，墨绿衣衫的青年却心不在焉，未几琴音戛然而止。

两个人齐齐看去。

孟潮青在万疏君面前笑容和煦，见她背对着自己，指尖往前戳了戳。

万疏君却摇摇头，他今夜未曾着冠，一身宽袖直裾，月光半爿入窗，他望了眼窗外景色，怪道：“是你的琴音太吵，一时扰了水声，我听不清。”

好家伙，你们多虑了，更要让你失望了！

“你……”万疏君仔细打量，苦笑道，“难道是妖修么？”

她皱着眉，忽起了一身恶寒，连退几步拒绝：“药不能乱吃。”

“叮，角色【万疏君】好感值-5。目前孟潮青在【万疏君】心中好感值为70。”

“今日分明是你心神不在，借这样拙劣借口。”孟潮青才不信他，还要揶揄一番，桌角传来撞击声。

他取出乔孜送的药，红红黄黄，玻璃瓶身映出乔孜此刻模样。

“……”

“不、不要误会。”乔孜双手交叉，严肃解释道，“这是我炼出的一种变化丹在作怪。吃下它就可以化作其他模样。不过我学艺不精，自己摸索失败，这种丹药吃下去除了人什么都能变。”

“这是乔大夫昨夜给我的药，吃下之后果真有效，一夜工夫伤口愈合。”

孟潮青支着手，虽不言语，但眼神中流露出的玩味不加遮掩。

她望着手，望着脚，然后望着水面倒影，捋了捋胡须，未等她开口还击，万疏君道：“这些刺本来就是黑色，你何必口出恶言。”

乔孜从昏迷中醒来，没有想到附近就是桌腿，这一下磕得她天灵盖都要碎了，呜呼几声再次爬起。

乔孜霎时间蹦起来，背刺竖起，只觉得他手真欠。

视线顿时明朗，乔孜发现自己依然没有回复人样，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：“不好。”

他刚刚居然戳她的刺猬屁.股。

孟潮青听罢将帕子展开，但见白色帕子上几点血迹尤为显眼。

万疏君望着一地银丝线，长剑挑起几根，眼底皆是错综无序的纠缠，心里几番思忖，叹息道：“怀质、庶成，你们与我留下来收拾残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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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