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姚见他垂头咳的不停，忙蹲到他身后轻拍背帮他顺气。

他昨日才动了内力未愈，刚才又用了轻功，还在水中拼尽力游了那么久。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一片模糊，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幕，飘飘荡荡的传过来。

那被救的女子这才悠悠回过神来，她的朋友也跑了过来将她扶起，两人不停的对慕修宸道谢。

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后背，钟姚每拍一下都拍在头发上，她便将他头发全拢起来搭在一边肩上。

慕修宸抽手避开了，他动了动嘴唇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两姑娘一听，吓的花容失色，哪儿还敢再留下，又道了两声谢便匆忙跑了。

药……

摔回河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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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斯担忧的看了慕修宸一眼，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钟姚慕修宸有内伤，想了想，便只说：“刚有人落水，他错认成了你，下去救了人，有点体力不支了。”

她骤然顿住。

慕修宸看她们还不走，又撑着力气哑声道：“赫尔斯，她们再不滚，帮我杀了她们，有什么事我担着。”

他抖着手将药瓶摸出来，但他现在的力气却连瓶塞也无法扯开。

“赫尔斯，麻烦你快去帮我拿点热水来。”钟姚抬头，“他喝点水应该——”

她愣愣的回头，目光凝固的看着慕修宸垂着头露出来的那一截后脖颈。

“怎么会咳的这么厉害？”钟姚满脸焦急。

他必须立刻回去王府，不然他会死。

两女子面面相觑。

待再要去摸时，钟姚她们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。

好不容易摸到一颗，他连忙塞进嘴里咽下。

“你怎么样了？”他说着要去探慕修宸的脉搏。

其实一上岸时他就知道完了。

她抖着手指在上面按了按，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了下去。

慕修宸还在咳，他说不出话，只迷糊中听见了钟姚的声音，知道她回来了。

他连忙低头去找，但他已看不清楚，又只能伸手去摸。

钟姚连忙跑到慕修宸身边蹲下。

他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咳嗽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咳血，只觉得每一下都扯的心脏生疼。

本看到救命的两位恩公都长的如此俊俏，想说借着报恩之名认识认识，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佳话，没曾想恩公竟是如此态度。

看着那一块突起的脊骨正中，一颗殷红的血痣。

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
慕修宸只按着胸口吃力的摇摇头，他在努力的想能找什么理由尽快离开回府。

此时慕修宸再撑不住，跪倒在地，这次赫尔斯没来得及扶住他，便连忙蹲下查看他的情况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钟姚觉得自己许多时候都很迟钝，可这一刻，她却很恨自己突然而来的敏锐，她倒宁愿自己继续迟钝着。

慕修宸此时靠在赫尔斯身上，弯腰垂着头喘气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：“滚。”

许多画面从眼前迅速闪过，许多曾有过一丝疑惑的事也豁然明了。

但他手抖的太厉害，药瓶没拿稳，落在草地上滚了半圈，药丸滚落一地。

钟姚一听眼眶便红了：“你傻不傻？昨晚才病了一晚上，现在又下水，你怎么样啦？”

好像听到赫尔斯在说什么，却又听不清。

怎么可能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表兄妹？

赫尔斯见他扯了好几下也没成功，正要帮他，他却将瓶塞咬在嘴里用力扯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