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上雇了附近的农户，帮忙剥出桐子仁。

人少、地多，山头更多。

野山上的桐树，的确不少，冬日桐子都落了地，捡就行了。

出了人命，御史台能用吐沫把小郡王给淹了。

不收了。”

“我要熟桐油，所以要把桐子仁炒熟，再去榨油。”薛湄道。

榨油的工具，是直接买的，因为中国人在汉代就会榨油，有现成的工具、会榨油的老师傅等。

京都夏阳城，也不过百万人口。

这三斤桐油，花了小郡王十二两银子——一千斤桐子，得三百斤桐子仁，炸出三斤油。

全家老小，都出动了。

第一天效果寥寥，几乎没收到多少，反而是自己去的那些伙计，他们捡了几十斤回来；第二天多了点。

“郡王哪里是收东西，这分明是送钱，收的是人心吧？”

两天之后，薛湄终于得到了三斤桐油。

农户们各凭本事。

御史们脑洞很大，连夜写折子，告了安诚郡王一状。

“往南庄去，那边没人收，他们还不知桐子能换钱，咱们去那边的荒山捡。”有人心思活络，知道所有人去抢，肯定捡的少，还不如走十里路，往远处去。

只不过，出油率比较低，程序也很复杂。

安诚郡王提出过异议：“直接收桐子仁就行了。完整收上来，又请人剥，花钱事小，主要是麻烦、耽误事。”

别说城外，城内的桐子也被捡光了。

这是薛湄的主意。

“你考虑周全。”安诚郡王道。

一千桐子花了十两银子，剥桐子仁、榨油师父的工钱，花了二两银子。

小郡王财大气粗，在距离京城南门五里地的地方，腾出一个庄子，专门做炼油厂。

“……你如果收剥出来的桐子，农户们会在家里剥。剥出来的，若是有人不信邪，又没饭吃，忍不住吃一口，怕是会丢命；

榨桐油和其他油又不太一样，薛湄把注意事项都告诉了安诚郡王。

薛湄教安诚郡王如何操作。

很快，他们就有了足够多的桐子仁。

此事很轰动。

百姓们不知注意，剥完了不洗手就吃饭，可能会染病。

这个年代的榨油，是“木榨”。

到了第七日，此事疯狂了。

这个年代，因为医疗差、农业也不算特别发达，工业几乎为零，哪怕没有人为节制人口增长，人口也不算稠密。

这也是为什么薛湄不让安诚郡王直接收桐子仁——桐子仁有毒。

御史们听说了，纷纷议论：“桐子毫无用处，遍地都是，沤肥都没人要。郡王收集它们是何用意？”

“一定要当心，操作的人带好口罩。”薛湄道，“桐油的气味也有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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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湄没理会他，只是给剥桐子仁的人发了口罩和手套，告诉他们，桐子仁可能有毒，要自己小心。

安诚郡王只安置了五个点，分别在五个方位上，距离京都二十里地。

再有，小孩子嘴馋，大人剥桐子，他在旁边偷吃，防不胜防。”薛湄道，“闹出了人命，咱们这事就得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