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君松了口气，果然嘛，她就知道。这是什么不靠谱的传言。

不知怎么的，曹玉君说，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：“她能像她姑姑，有福气，有本事。”

薛润看着她略显得消瘦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大姐姐要是在，肯定能给你拿些药，让你舒服一点。”

薛润诧异：“你从哪里看出来的？”

第二天，曹玉君借口想吃新鲜的莲藕，去了周将军府，特意找到了薛润。

她的乳娘去世，她身边需要一个新的管事妈妈，她也是精挑细选才选了这位。

曹玉君年纪轻，记忆力好，自己跟管事妈妈说过些什么，自己都记得。

然而，她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到底，就听到薛润继续说：“不是大官，楚国封了我大姐姐为成阳侯。”

曹玉君：“……”

他们到了江宁之后，用的丫鬟下人全部是新的，没有人见过大姐姐。

曹玉君愿意听听年长人的教导。

丈夫憨憨的，曹玉君跟他交流不到一块儿，两人说了几句话去吃饭了。

曹玉君就不再说什么。

江宁远离京城，曹玉君在外面听人说起大姐姐，描述的特别夸张。

原因无他，这位跟她乳娘长得有点像，她从感情上觉得她亲近。

曹玉君也从来没有跟管事妈妈说过大姐姐。

再聊了几句，她便装睡着了。管事的妈妈也在脚踏上睡了。

“不是。”薛润道。

她枕边有一把匕首，那是薛润不在的时候她用来防身的，她不动声色握在手里。

现在想来，恐怕对方就是照着她乳娘的样子送过来的奸细。

“侯爷吗？”她反问薛润，“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“没有听错。”薛润说，“侯爷而已，我大姐姐当得起，她做女皇帝都使得。”

管事妈妈当即笑道：“老奴倒是第一次听说‘成阳郡主’的名字。”

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

薛润：“……”

曹玉君哈哈笑起来，心情很不错。然而黑暗里，她脸上一点笑意也无。

曹玉君是个很机灵的小丫头，从小就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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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的时候，薛润要换值，他睡一半就要起床走了。

曹玉君又道：“我隐约听人说，姐姐在楚国做了大官，这是真的吗？怎么女子也能做官啊？”

曹玉君失笑：“跟小孩子似的，就三句话离不得你姐姐。姐姐长，姐姐短，你将来跟姐姐过好了。”

曹玉君有些睡不着，就让管事的妈妈，过来陪着，睡在她脚踏上。

有次周家说起大姐姐的时候，管事妈妈还好奇问了句，曹玉君当时支吾了两句，问她说：“成阳郡主闻名天下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她跟薛润说：“家里新来的那位管事妈妈，不对劲，她可能是奸细。她对大姐姐的事很门清，却又假装不知道。”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薛润上前搀扶住了妻子的手，“还难受吗？”

“是呀。”管事妈妈笑起来，“像她姑姑那样，眉心若有个美人痣，那就跟观音菩萨跟前的童女似的。”

而她失眠了整夜。

“吃不下东西，脑子胀得厉害。”曹玉君说，“没事，这都是正常的。”

曹玉君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