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润这傻孩子，端详了她半晌：“你真是我大姐姐？你眉心要是没这美人痣，我都不敢认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薛湄笑道。

发如此重的誓言。

至于小郡王府的程美人，为什么要派遣眼线，曹玉君就不知道了，她从来都没见过什么程美人。

她长大了不少。一个女孩子从少女到少妇的蜕变，是最明显不过的，曹玉君真的像个大人了。

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坦然面对死亡，除非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威胁。

不要像她那傻弟弟就好了。

见到了小侄女，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，穿着一件银红色的小袄，由乳娘抱在怀里。她还太小了，没什么表情，也不认生，流着口水看向薛湄。

薛湄听了，略感骇然，她好像头一回意识到光阴的流逝，因为她认识曹玉君的时候，曹玉君自己就是个孩子。

管事妈妈求生心切，已然是大哭了起来：“夫人，老奴什么都说，什么都交代，求夫人放我一条狗命。”

曹玉君挑了挑眉：“小郡王府的程美人？这真是怪了，我们与程美人可是素无恩怨，大姐姐跟程美人的关系也很好。”

“……是京城里的小郡王府，程美人派我来的。”管事妈妈说，“她让我盯着夫人，若是见到了成阳郡主登门，就要如实回禀。

人，虽然我不是什么细作……”

生死面前，人人都求生。

“谢天谢地。”薛湄一边给孩子掏见面礼，一边很是感叹，“长得跟玉君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，将来是个美人。”

那位管事的妈妈，吓得痛哭流涕。

薛润又说：“也可能是小郡王，让她派人来的。目的就是盯着我姐姐。至于把我姐姐到江宁的事宣扬出去，估计是想让朝廷的人挽留姐姐。”

当曹玉君确定，这位管事妈妈只是别人放在她身边的眼线，根本没什么作用的时候，她让人把包括这位妈妈在内的细作都给处理了。

曹玉君觉得这算是对她的一种夸奖，白了一眼丈夫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嗔怪。

曹玉君转身就要走，正如她所言，她没必要听什么废话。

薛润就说她厉害。

“我大姐姐长得可丑了，没有你这么好看。”薛润说，“那时候总没人喜欢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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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玉君就问她，什么人派遣她来的，目的是什么。

“我只是个奴，程美人为何想要对付郡主？老奴真的不知。”管事妈妈哀求，“夫人饶命，若是我说了假话，夫人将我碎尸万段！”

还有，成阳郡主如果出现在江宁，就要宣扬的满城皆知，让所有人都知道郡主来了。”

这个管事妈妈就不知道了。

他对曹玉君说：“会不会是争风吃醋？我大姐姐，以前差点嫁给了小郡王。那王府的什么美人，吃醋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“有，大姐姐想吃什么，厨子都能做。”曹玉君在旁边笑道。

薛润和曹玉君在码头迎接她。

“你要是再长几年，都赶上我大姐姐厉害了。”薛润说。

她摆摆手，对薛润说：“反正大姐姐马上就要到了，不管真真假假，这些人我都处理掉了。大姐姐来了，应该可以安心住些日子。”

薛湄和她一起上了马车，又问她：“孩子怎么样？”

“今天冷，没敢给她抱出来。”曹玉君说，“长得可好了，胖嘟嘟的。已经会翻身坐起来了，大姐姐要是明年来，她估计就会走路说话了。”

薛湄抬手，摸了摸薛润的狗头：“你可真是我亲弟弟！有好吃的没有？我这一路上都在船上，想吃羊肉火锅。”

当然她也不愿意往深处想，若是太复杂了，反而是自己庸人自扰。

曹玉君仔细问了她。

就这样，校尉府收拾干净了，薛湄人到了江宁。

薛润倒是听说过一些。

曹玉君没言语。

她说对的就是对的，狡辩对她没有任何意义，不承认她也不在乎。

曹玉君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