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延福是谁？

范咏稼赶紧低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免得亵渎了他老人家。

范咏稼突然想起，给她指派任务那天，楚王确实是丢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给她，忙躬身应道：“是。”

王爷挑了下眉，指尖点点书案，并未回话。

“无妨。”

说什么。”

范咏稼也算是摸到了他一点脾性，很自觉地接着说：“禀王爷，乙字号品行有瑕疵，但既已受了责罚，能用时，还是用一用吧。”

离得太近，好怕他突然拔剑啊。

我去！啊呀呀……跟兰蕊儿待久了，这些“自由之语”容易上瘾啊。

范咏稼不敢随意发表意见，诗是好诗，但谁作的，只知落款不知底细。所以人是不是好人，她并不确定。因此她摇了摇头，想到此刻不妥，又赶紧出声答道：“禀王爷，民女不知。”

她抬头看向楚王，满脸疑问。

为何不一次给？

范咏稼没等来回应，估摸着自己做错了，不该自专教王爷做事，赶紧找补：“民女愚钝，胡乱说的，还请王爷见谅。”

令牌？

楚王面上现出要笑不笑的模样，随后抬手摘了身上一个荷包，递过来。

“起来。”

范咏稼感激跪下，替兰蕊儿谢恩。

“等这事了了，自有安排。”

“谢王爷赏。”

范咏稼垂着头上前几步，不敢太靠近。

“你不觉着可笑？”

虽然紧张害怕，但为了日后，范咏稼终是鼓起勇气，抬头问：“王爷，我这差事，可否支些工钱，民女家贫，那个……”

范咏稼给自己鼓了劲，不答反问：“敢问王爷，那出家人……她们可找到了？”

“这……王爷，这诗，也不错。”

范咏稼赶紧接过，再一张张看过。

眼下身边无人，楚王难得好心情，亲自帮她解惑：“吏部郎中，年四十有七。”

“这些人，是真有才，还是那妖邪入体？”

“兰家想送她去王延福府上。”

楚王沉默了片刻，语气平静地说：“收着这些，仔细琢磨琢磨。凭令牌可自由行走，西苑各处，你都去瞧瞧，有什么不妥，便写下来。”

范咏稼赶紧长揖一礼，再双手恭敬接过。

范咏稼有些失望，还得恭敬谢恩。

范咏稼暗自吐舌，尴尬地笑笑，说：“这……不太相配吧。”

楚王拿起案上那一沓纸，站起来走了几步，离她仅一步之遥才住了脚，将纸塞给她。

王爷抚着案上一个琉璃摆件，眼却不曾离她。

他摆手，左右候命的人，全退了下去。

“不曾。”

这诗跟刚才那些，完全不相干，离有才，差的恰是十万八千里，只和她的《咏鸭》水平相当。

轻飘飘的，王爷不是有钱人吗？不是大方人吗？

果然是好人！

楚王突然笑起来。

“王爷，甲字号说乙字号有易容之术，能将脸化得与先前毫不相干，会不会……那几位，也是易容了？”

楚王并未移步，范咏稼能感觉到他盯着自己头顶，她越发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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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……都是好诗。”

得了这句金贵的话，范咏稼松了口气，接着说：“王爷，甲字号心思单纯，她……她也是个可怜人，王爷大人大量，还请……”

等接过来，她一看便知。

范咏稼领命，她才站起来，楚王又开口道，“过来，看看这些。”

楚王许是觉着她这苦瓜脸有趣，转身朝书案走去两步，从案上拿起一张纸，又递过来，含笑道：“你再瞧瞧这诗。”

他笑起来可真好看。

王爷沉默，眯着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