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瑛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，提着茶壶倒了两杯茶，而且没有摆在他们的面前，而是摆在了几张空荡荡的桌案前。

修戾声音凉飕飕的：“装，接着装。”

修戾大半天才又蹦出句话：“和鬼君聊得这么开心，还收人家的东西，真当殷孽是空气呗？”

正把轮回镜拿出袖子，前面的燕吾却突然回过头来。

殷孽侧目看她，没说话。

她扯了扯殷孽的袖子，继续说：“我想快些帮哥哥找到镜子，哥哥把鬼君大人引开好不好？”

说完，他又自己嘟囔一句：“虽然他一直是后脑勺看人的那副样子。”

殷杳杳不搭理他。

他手往下滑，落于她掌中，把那颗水晶球拿了起来：“免得一个不留神，再收了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……”

燕吾手中凭空出现个巴掌大的水晶球，递给她道：“可以用它暖暖手。”

说着他，直接把那水晶球捏碎，然后接着方才未完的话继续说：“连命都没了。”

殷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，没说话。

说完，她直接走了。

息，根本辨不清轮回镜的方向究竟在哪。

殷杳杳见状，手上动作一顿，又把轮回镜给塞回了袖子里。

殷杳杳眼睛笑得弯弯的，语气惊喜，赶忙接过那水晶球：“谢谢鬼君大人！”

他又道：“你看殷孽后脑勺看人的那样，铁定是不高兴了。”

殷孽突然停住脚步，唇角微微扬起来，问她：“怎么，怕你那情哥哥觊觎轮回镜？”

她又想起在永阳城的时候，轮回镜上自己出现了云娘宅邸的画面，于是抓着轮回镜的手紧了紧，想把它从袖中拿出来看看。

修戾“噗哧”一声笑出来：“还想把他俩弄走，自己一个人去找轮回镜呢？想得美。”

殷杳杳乖巧点头：“杳杳从来不会骗哥哥。”

修戾闻言，嘲讽殷杳杳：“你看看，人家不把你当人呢，只说了殷孽和鬼君两位大人。”

殷杳杳果然接着装，手来回搓了水晶球好几下，又笑眯眯对燕吾说：“真的是热的。”

水晶球碎片被扔垃圾似的扔在旁边的草坪上，

燕吾倒是开口笑道：“许是个又聋又瞎的。”

殷杳杳没接修戾的话，往前小跑两步，又凑到殷孽身边：“哥哥。”

燕吾淡笑。

殷孽语气意味不明：“是吗？”

殷杳杳被他攥着手腕，走不开，于是小声讨好道：“杳杳下次再也不乱收东西了，不要哥哥担心。”

燕吾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她的袖口，也不知道究竟看没看见轮回镜。

又走了一会儿，前面的宫女突然停了下来。

殷杳杳软声讨好：“哥哥，刚才我想把轮回镜拿出来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，能让我快些帮哥哥找到镜子，但鬼君在旁边看着，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
修戾：“……”

她见这宫殿中只有几个下人，冷清得很，于是开口问阿瑛：“姐姐，之前来的大夫也都住在这里吗？”

殷杳杳撇撇嘴，语气有点撒娇：“杳杳只有一个哥哥，没有什么情哥哥。”

殷杳杳点点头，笑得天真无害：“是有点。”

殷杳杳侧头看殷孽，小声道：“哥哥，这个阿瑛好奇怪，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。”

她倒完茶，又说：“奴婢去将屋子收拾出来，稍后就来。”

也不知道镜面上会不会再出现一些提示。

殷杳杳过去把那两杯茶端过来，一人一杯递给殷孽的燕吾，又道：“可她若看不见，又如何把我们一路从宫门口带到这里来？”

殷杳杳没理修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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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宫女把他们带到了一座宫殿的前厅，然后道：“奴婢阿瑛，这些日子负责二位大人的起居，请二位大人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
燕吾温声笑问：“陈王宫的天气比外面要凉，小殿下手一直放在袖子里，可是冷了？”

殷孽反手攥她手腕，“既然只有本尊一个哥哥，那本尊就更要好好看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