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一划，他接通了直接硬声冷笑。

他这会儿再回去也不是不行，只是心底有点不愿意。

想到几个小时前还是这个稀有品种的诞生日，乔落停下筷子，眯着眼，蔫坏地笑了一下，“跟我说说赵蕴如今天干了什么？没趁这个好日子跟你诉诉衷肠？”

程濯品了品这词，低笑一声，问题就随笑声散了。

夏季凌晨五点多，出了饭店。

程濯筷子都没碰一下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寡淡绿茶，凸起的腕骨，线条硬朗，比捏着的白瓷杯更光华惹眼。

乔落“嗤”一声，预料在他这儿扒不出什么料，不过不妨碍她心情好，拨电话把徐格从睡梦里搞起来盘问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用眼神跟他再确认过，才把手慢慢伸进他裤兜里。

梦里，程濯在生意场上被人使了绊子，犟着脾气，不肯用家里的半分关系，吃了不少苦头。

孤星当头，想想就算了吧。

程濯说：“你拿出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厚的声音，中气十足，笑骂一句“臭小子”。

程濯手机响了。

“我？”

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，这会儿只有后半夜的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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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天生就有种心无旁骛的气质，冰冷里带一股慵懒，旁人熬夜从场子里出来，疲面赤眼，不人不鬼。

她捧在手心，眼睛灿灿发亮，原本略显寡淡的面相，都因抬头这一瞬的绯红纯真，美得动魄惊心。

孟听枝被他安排在望府西京，临走前他说了一句“你先睡”。

乔落被经纪人顺了毛出来，抱着她那只被窃的小行李袋，像搂着一只宠物狗似的，再嚣张跋扈一个小霸王，在程濯面前多少要收敛点气焰。

“你的打火机都这么好看吗？”

听枝哪敢坐在他腿上，整个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扭捏着想下去，却发现臀下硌着什么。

人丝毫没有通宵的狼狈。

警局前，雨停风止，后半夜的空气更躁了，路灯树叶通通被黏住一般。

程濯用脚底碾灭烟头，还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
她问程濯待会儿去哪儿。

她动了一下，巴掌大的小脸红透了：“……什么呀？”

天际已初见熹光。

程濯不是。

正棱正角的黑色金属。

老爷子说自己做了梦。

程濯修长指端，在兜里点了两下，点不上烟的时候，他心想什么小姑娘啊，老瞧上人打火机是怎么回事儿。

他时不时能冒出点完美主义，觉得少了情热当头的冲动，回去也是搅了人家小姑娘的清梦。

之后看向乔落时目光更加不耐烦，“赶紧吃，吃完了就滚。”

他从中学和那帮男生通宵打游戏开始，就是越夜越美的品种。

下次不能这么随便就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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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落点了一桌。

“好日子？”

“睡醒了就想孙子这毛病您什么时候能改改？干脆我天天五点半定个闹钟，听您教诲，就当上朝？”

袋口漆黑，两根软糯手指像两只小蜗牛似的，一步一步，顺着他的腿侧沿往深处爬，然后拿出硌她大腿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