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了，大大方方地讲着：“你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，给女朋友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应该也不难。”

“……”

闻声，程濯面露疑惑。

程濯：“乔落的心愿单，没有人可以帮她实现，她喜欢的是别人，我跟她之间，除了从小一起长大，没别的情分，高中跟她在一起，是误会，后来也不知道弄成什么乱七八糟的谣传，总之不是真的，明白？”

他大学在国外读的，孟听枝说：“就是你在国内读书的时候。”

“我？”他很惊讶孟听枝会这么问，唇角微微翘起，哂笑道：“我怎么帮她？”

孟听枝张了张嘴，又没来得及回答，就被程濯截断。

“我知道你跟乔落在一起过，我理解。”

落地窗外已见灰蒙蒙的一丝天光，玻璃外的树被风温柔地摇，耳边是哗哗水声。

“不管他说了什么，你只需要明白，那都是假的就行了。”

程濯没再追究，但还是有点气她什么事都不讲，拇指食指环一个圈，朝她额上轻轻一弹。

从十四中南门到秀山亭那段路，早年没城管巡，下晚自习时，各色小摊夹道而设，滚油猛火，一整路都是煎炸烹煮的香气。

除了有时候会跟徐格他们一起去网吧，他高中基本放学就会回家。

她自宽地想，也许是和平分手，再加上青梅竹马，他们就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吧。

程濯在冲洗餐具和瓷碟，修长有力的一双小臂沾满了水珠。

他恍然一笑，将碟子归位：“那我高中错过不少。”

舌苔有些泛苦，她睫毛短促地扑闪，低头看自己掌心不甚分明的纹路，也分不清是“高中”和“错过”，哪个词先戳到她心里的酸柔处。

“刚刚说我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，评价不错。”

孟听枝心湖倏然皱起。

“孟听枝。”

“路边摊都有些什么？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明白。”

吃完这顿不知道算很迟的夜宵，还是很早的早餐，孟听枝又来了一点困意，歪靠在台子上，朝外头望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孟听枝眼神真诚，“嗯。”

问题不需要孟听枝回答，他自行找到罪魁祸首，笃定地嗬笑了，“徐格！他跟你说的是吧？他跟你讲了哪些？”

她手掌搭着台子，轻弯起嘴角。

“嗯？”

他说不太喜欢。

灯光柔淡，恍然有一种和他彻夜长谈的亲密无间。

她反应淡淡，忽的叫程濯多了想法，这一想就想深了，他蹙住眉宇，探究似地凑近过来，深深不解地喊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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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喜欢乔落。”

“那你帮乔落实现过吗？”

灯光一晃刺目。

程濯洗好盘子和餐具，孟听枝递去一次性擦手巾，问他以前有没有吃过路边摊。

“觉得我会同时有两个女朋友，又觉得我跟前女友分手后当朋友，我在你心里，挺不堪啊，还有什么，你一次性说完。”

他今晚各方面的探索欲都出奇高。

“以前？”

过往旧账一下翻出来，很不得了。

孟听枝说，刚刚的热狗蛋卷就是路边摊会卖的东西之一。

不错，乔落还是高中那会儿大大咧咧的讨喜性格，她也一直记着她那时候抽纸巾给自己擦泪的好。

孟听枝摇头：“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