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琛觉得奇怪，眉眼收敛，又清冷的看着她。他又没有欺负她。怎么她已经快要哭了。

但顾瑾棠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显然是没有发现胤琛在想些什么的。

“给你看个好看的。”胤琛敲了敲舟的横栏，抬了抬下颌。

他是帝王，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，又不是良善的明君。对于顾家，他可不会心慈手软。

还不是前世的事儿，就是这一世的事情。

“然后？”胤琛似笑非笑在顾瑾棠的眼睛里发现了这么一点期许，道：“然后把你送回顾府啊。”

＊

“不准哭。”胤琛淡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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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瑾棠闪着泪眸，若有所思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气。

顾瑾棠眼睫颤了颤，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之间不远处隐匿在荷叶丛中的，是一片泛着荧光的萤火虫。淡黄色的暖光，就在荷叶丛中起起伏伏，叫人的视线无法挪开。

顾瑾棠眼睛亮亮的朝着周围看了看，发现他们现在正停泊在湖泊中央。

顾瑾棠心下微微发颤，转瞬才点了点头。

顾大少爷下令，戒备森严，直到找到五小姐。而来参加这生辰宴的众人也是惴惴不安。

胤琛弯唇，低低的问：“算惊喜吗？”

顾瑾棠心尖在颤抖，这才有些止住自己情绪，仰起头，一双桃花眼水光粼粼望着胤琛。

顾瑾棠挤了挤眉眼，他是怎么看出来的？每次在他跟前她都忍不住流露出真实情绪。

却见胤琛温柔一笑，淡声道：“你不知道该怎么斩草除根吗，该立威的时候立威——。釜底抽薪，就什么都轻松了。”这是他从尸山血海里一路走过来，得出的结论啊。

“走，带你去庙会。”胤琛道。

什么都没有。一顿板子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。

“庙会？”顾瑾棠从斗篷里探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村里酬神多庙会。

而在城西，忠国公府顾府早就乱做了一团。

他看了眼顾瑾棠灿烂的眉眼，大概还是觉得有关系的。

胤琛瞟了她一眼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漫不经心道了句：“该斩则斩。”

“唔。”顾瑾棠很快应了下来，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。

不过他自然乐意看到。

胤琛低眸，微微一笑，今夜他留了顾瑾棠这么久，那顾府大抵会有不小的动静了。

这儿是一片荷花池。有许多莲花，伴着缕缕的荷香，伴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。这荷叶生得极高，都盖过了顾瑾棠的脑袋。

……胤琛难道不打算从水里走了吗？

“然后呢？”顾瑾棠温声问。

他早就查清楚了，顾府从前是如何对待顾瑾棠的。虽说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，但迟来的故作深情，在他的眼里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
但最后母亲也只带走了顾锦瑟一个人。

虽然他也的确，不怎么没来后宫。

顾瑾棠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？！顿时目光都看得呆愣了一下。

听闻是那晚参加庙会的人有许多贵女，她若是去的话，名声不好，是不合适的。

……不过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？胤琛漫不经心想。

波光粼粼，夜风拂面而过，又隐隐的送来了一阵荷香。

河边的庙会正在举行，灯火温温柔柔的洒落在河面上。之前她也是和顾锦瑟一起请求过母亲带着她去的。

若不是她发上的珍珠流苏来回晃啊晃的，差点看不见这个小姑娘隐匿在荷叶中。

她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在胤琛跟前掉眼泪。——大概是因为他的确残忍、冰冷。但两世都没有伤害过她的情绪吧。

“你以为，容家，就没有公务需要处理吗？”胤琛低低凝眸看着她，清冷的眉间染上一丝温柔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