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听完她的回答，微微皱眉，手指头轻轻敲打着桌面，发出闷声。

张敬喝完一口茶，问：“你心情好多了吧？”

这个答案，将他呼之欲出的话语全部塞了回去。

结束了下午茶，华梦与张敬一同走向停车场。告别前，张敬问：“小梦，有没有考虑课程学习？”

华梦笑道：“张叔叔，我的微信里天天有人给我发培训广告，您也要来吗？”

谁又能拒绝仰望天空的繁星呢？

华梦不好意思地点头，“谢谢张叔叔。”

华梦心不在焉地玩着手链的盒子，说：“我好像没什么想法。”

华梦的心被撞了一下。

爱啊，这就难办了。

两人聊了一点近期的生活状况，末了张敬犹豫地问：“小梦，你别怪张叔叔问得多，张叔叔想问你一个问题，你不要不好意思。”

即便在去世后，沈建康也将她的生日考虑在内。华梦不想问这种惊喜有多少，但人生头一回体验到了被“保佑”的幸福。

他自己都没想到一点：他压根没考虑过沈知行也会爱上华梦的可能。

他刚才和她碰头的时候就看出来，华梦的心情不太好。

张敬用下巴指了一下桌上未动分毫的蛋糕，说：“刚才许愿，怎么没为自己许一个。”

三年内她不停地从唐茹和沈建康的口中得到沈知行的消息，他虽然不回家，他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一样。他自信自律，优秀得足以碾压她的自尊，这样的人，意外地成为了她的丈夫，她怎么可能不爱他？

沉默许久后，她点头承认：“我爱他。”

说完，她睁开眼睛，一口气将蜡烛吹灭。

沉甸甸的感觉，充盈了她的内心。

当年沈建康做决定时，究竟有没有考虑到其中一方可能对另一方产生感情呢？

张敬看着她的眼睛问：“你爱知行吗？”

华梦回过神抬头，“张叔叔，打火机干什么？”

下镊子，朝后面喊道：“服务员，来一个打火机。”

张敬笑着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小盒子，说：“这是沈建康先生给你的生日礼物，这是张叔叔给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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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梦点头。

张敬笑了笑，没等他说什么，华梦又说：“可以的话，我想考大学。”

华梦听得出张敬在变相地安慰她。她的课程很多都是他安排的，他最了解华梦这点，虽然很努力，但其实只是为了听从沈建康，并没有个人的目标。

“哦。”华梦随即双手抱拳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跳出沈建康，跳出唐茹，再跳出沈知行，她说，“我希望沈知行和妈妈能幸福。”

张敬拦住她，“还没许愿呢，傻孩子。”

“我好喜欢。”华梦将耳环捧在手心，看着它们在灯光下闪着耀眼光芒，她低声念道，“谢谢爷爷。”

“当然是给你过生日的。”张敬将蛋糕盒拿过来拆开，小心地将纸盒放到一旁，插上了里面的蜡烛，一边说，“张叔叔老了，吃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东西，但你的生日还是得过。”

蜡烛被点燃后，飘摇闪烁的火光在蛋糕上面投下淡黄的影子。烛光让华梦心里安慰，她伸长了脖子准备将蜡烛吹灭。

张敬有些头疼，他处理不好年轻人的感情问题，就像他摸不透自己的小孙女为什么会突然闹脾气一样。

口口声声说照顾她的沈知行，对陌生的服务员都比对她温柔，华梦抠不出“好”字，更何况爱呢。

“谢谢张叔叔。”华梦将蛋糕挪到一旁，接过那两个盒子，打开了其中的红丝绒盒子，里面是一对金镶钻红宝石耳环，不知道沈建康是怎么挑选给她的。

张敬给她的是一串番石榴造型的手链，为表示感谢，她当场就将手链戴在手上。

华梦却清楚，沈知行不可能爱她，她说完答案，低头一笑，内心已坦然，坦然中又有抑制不住的酸楚。

“那挺好。”张敬为她满上一杯茶，说：“无欲无求也是很好的人生状态，比较容易获得满足。不像我们年纪大的，什么都想要，结果什么都留下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