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床上人已经躺到了最里头，被子裹得紧紧的，倒是留了很大的一片出来。

“我已经睡了！”

果然，还是醉了的吧？

苏林晚觉得自己这张嘴，它就是太快了！果然是老天爷拿去了她的眼睛，心中亏欠，愣是还给了她一张利索的嘴皮子。

回答她的，却是突然急促的呼吸。

也是，不过是穿个衣裳擦个头发的功夫，她总不至于睡着。

边上的气息明显又是一滞。

“睡吧。”他慢慢闭上眼，“放心，我不碰你。”

眼中模糊，什么都瞧不清，却总也能望见一些亦近亦远的幻影，萦绕不灭。

“小公子要去哪里？在下来送送你。”

紧接着，有戎装的男人提刀掀开了车帘。

没有回应，苏林晚将被子都松开，复又唤了一声：“行迟你睡着了吗？”

苏林晚缩头缩脑地待在被子卷得麻花里许久，直到身侧的呼吸声浅沉。

可惜了，她现在有些不那么想要这偿还。

仅有的一床盖被在她身上，卷得过分瓷实，他也不好管她要，便就沉默躺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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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行迟的声音越来越焦急，人也开始挣扎起来。

不过行迟好像当真是困极了，这一声不轻不重的嗯之后，便就没了声响。

吐到吐不出来，呕到快要发不出声音。

“行迟？”

漫天大雪，冗杂的脚步声、马蹄声，和着猎猎风声，全数冲乱了车队。

一路颠簸，日日如斯。

“公子怕什么？”男人陡然伸手一掳，车内小小的人便就被提了起来，“公子不愿意，那在下也无法了。”

行迟心下好笑，不知可是药效上来，倒是当真有了些睡意。

不同于大婚那一日，此时那背对着他的女子，睡得很不安稳，气息都是乱的。

“不……不必了！”

一时间有些恍惚，似乎这是大婚之后，第一次歇在她房中。

苏林晚微微探近了些，不知那人在呓语些什么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京都的城门近前，行迟趴在车中，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“我不喝……不喝……”

他也不必说话，等待他的不过是无尽的烈酒罢了。

苏林晚着实被自己的想法唬住了。

可是分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。

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哀嚎，在这寂静的夜中，似是低泣。

漠北的烈酒灌喉，刺得嗓子烧灼起来。

也或许是——装睡？

将烛火吹灭了，行迟缓步过去。

头疼欲裂，稍一动作便就会呕吐不止，后来不吐了，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不然不会睡得这么快。

将被子扒开一些，她舒了口气，终于敢慢慢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