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楚姑娘赠我的箴言。

——是她的表兄。

会是…楚姑娘么？

少女赶着牛车走远，沈清依然站在原地怔怔的看。

楚莹莹见他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，握紧小粉拳，安慰道。

两人郎才女貌，珠联璧合，天生一对的缘分。

楚莹莹走到小路尽头，那牛背上，就多了一个少年身影。

见沈清呆愣愣的，楚莹莹为了说清楚一点，索性解释了一句。

沈清沉默。

于是，也只能勉强笑了笑，哑声回答：“好。”

头一次，他有些不平。

“沈清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我爹说，你读书有天赋，假以时日，必然一飞冲天，有造化在身。来日你成亲，还得请我喝杯喜酒呀。”

沈清却心中一跳。

她笑着说完这些话，沈清听在心里，却是觉得痛的。

她说出了来意。

“沈清，自家人不说两家话。还要劳你在媒婆面前，找个合适的借口推了这门亲事。”

她就站在自己面前，可他甚至连抬头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那便好。今日应该会有媒婆过来给你说亲，你若是没有成家打算，那便找个由头拒了罢。好不好？”

“是裴屠户的女儿，裴香儿。她有意中人啦，可他爹瞧中了你，就想让媒婆来找你说亲。”

他本就从未想过和谁成亲。除了…那个不敢奢想的姑娘。

楚莹莹有些疑惑：“沈清？”

少年捡起竹简，火苗在眼中燃起，连带着，胸膛里也生出熊熊火焰。

他从贫寒困苦中出生，到如今，每一日都活在和娘的相依为命中。

他这个样子，无论是哪家的姑娘和他在一起，都要过苦日子。

*

少年心中想得很清楚。

只低着头，闷闷道：“我还要读书，没有成家的打算。”

媒婆说亲？给谁？

楚莹莹一听，他没有成家的打算，立刻松了口气，拍着胸口道。

半晌，才道：“我会拒绝的。”

没有倘若。

若我今生无缘在姻缘二字上，得偿所愿。

一丝期盼从心中升起，哪怕明知不可能，少年站在娇美的姑娘面前，依然动了几分心思。

倘若他…倘若他比现在的境况好一点，是不是就能坦然站在楚姑娘面前？

让他心动的姑娘走远了，简陋的茅草屋里，却生出了另一种不屈的意志。

她想了想，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道：“你帮我把这事儿办好了，我必不亏待你。”

那么这句话——“一飞冲天，有造化在身”也要尽力做到。

是少年人的希望。

若有奇迹，也定是他做成了什么，考上功名。

想到往日，学堂里那些爱谈笑的同窗说的话，沈清缓缓转身，回到了自己冰冷的茅草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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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一怔，回过神来，也不敢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