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禧苦笑，“但这件事已经脱离掌控了，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他斟酌着，“云老先生有东西留下来吗？”

云禧道：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季昀松问：“你怎么考虑这件事？”

季昀松学着她的样子竖起大拇指，“好主意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季昀松被豆豆的巴掌招呼醒了。

没有记号，就不确定她是云家的孩子，也就不会有人指责她没心没肺。

云禧在心里叹了一声。

季昀松不知念了多少遍心经，终于在豆豆尿完尿之后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他现在不担心云禧回到云家后，不放他自由，只担心云禧回去后，被云家禁锢在后院里。

云禧略一迟疑，“有个小孩子的襁褓，但上面没有独特的记号。”

二人吃了点菜，聊了会儿长公主府，便各自洗漱，一起上了床。

云禧还是头一次跟成年男人睡一张床，心里有点忐忑，但她是现代人，可以装着无动于衷。

他一睁眼，就见豆豆撅着屁股趴在他的枕头边上，一只小手扬着，好像还要再打。

所以他是有感而发。

她不觉得被长公主认回去是件好事，凭她的能力，完全可以为自己铺出一条光明大道，根本不用借助云家和长公主的力量。

季昀松回想着见面时的情景，安慰道：“感觉他不像很确定的样子，沾着皇家血脉，绝不会像季家这般马马虎虎，我们还有时间。不过……”

“你回来了？”季昀松忽然醒了。

但他并不觉得有多高兴，反而不大想听。

人和动物都有欲望，但人之所以为人，是因为人学会了控制。

两个相似的人，却有不相同的命运。

他给她续了水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驸马爷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？”

这句话绝非吹牛。

季昀松知道，云禧这句话等于再一次的承诺。

云禧夹起一块虾仁，放到嘴里咀嚼着，“我觉得你的运气也不错，离开季家，自主决定你的人生不好吗？”

……

云禧道：“大约是……皇上也觉得我这个大夫很有价值的时候吧。”

季昀松笑了笑，到目前为止，他还从未见过云禧这种人，不单平等对待他，甚至能平等对待买来的下人和雇来的婆子。

云禧见他一上去就背对着孩子，便猜到发生了什么，心道，可怜的孩子，委屈你了，忍着吧。

季昀松红着脸爬了上去。他是男人，二十一岁的正常的年轻男人。不同床倒也罢了，一旦同床就难免有某种幻想——一年多前的那次混乱记忆瞬间涌入脑海，他觉得某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
云禧道：“那就好，出来玩吃好喝好最重要。”

她换上睡衣，在床边坐下，说道：“你睡里面吧，孩子等会儿该尿尿了。”

季昀松点点头，“吃饱了，还给小果子王铁柱送了点儿。”

季昀松干了水杯里的水，“认得的人自然认得，你运气不错。”

云禧道：“有可能。”

云禧坐一天车，带一天孩子，到行宫又给郑太后按摩，着实累得不行，一倒下就睡着了。

季昀松若有所思，“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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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进来。”云禧端着烛台退了一步，“我看看豆豆。”

如果季昀松有能证明他是季家血脉的直接证据，季家绝不会这样对他。

“不喝。”云禧在椅子上坐下，“我刚才在太后娘娘那儿吃过了，你吃饱了吗？”

“看看你们到底像不像吗？”季昀松翻身坐起来，趿拉着鞋走到八仙桌旁，掀开盖碗，“给你留饭菜了，但已经凉了，茶还热着，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