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道：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
所以，他接过了那支枪。

没错，这一切都是谢泉设计的计谋。

所以他才耽误了一下。

即使是此刻，得知了谢泉安然无恙，自己的那一枪没有任何的意外，他仍然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。那双握着枪的手更是颤抖不已。

谢泉当时是这么说的，“我需要一支我足够信任的枪，在所有人的面前打中我的心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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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，谁动的手，一定要把人抓到。”

他要迅速稳定住局面。

“他没死。”

看着谢泉沉睡的样子，他下颌线紧紧崩着，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却连吐气的动作都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没有问他怎么了，也没有说别的，言司羽只是强调着这一事实，来让季澈英清醒。

因为他不能慌，也不能害怕，他必须用最平静的心态射出那一枪。

过了几分钟，突然急救室的墙上一道暗门被推开，言司羽从里面走了出来，他说道：“季单鸿已经带人走了……”他看着跪在床边的季澈英浑身戾气，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，他皱起眉。

倘若射击的人稍有偏移，那谢泉就是九死一生。

开枪的那时他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以及自控力，来压抑自己的胡思乱想，压抑自己的恐惧。

甚至在来的路上，因为手过于颤抖而几乎无法开车。

然而在扳机扣动之后的那一瞬间，那些之前被压制的情绪就像是反噬了一般，将他的理智全部吞噬。

亨利与季单鸿的副手第一次看见季单鸿露出这样的表情，脆弱又迷茫，还十分疲惫。他像是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生机，一下子衰老起来。

“谢泉……”他轻轻地唤着人。

当时，季澈英便彻底妥协了，他笑得无奈又苦涩，“你可真残忍。”

季澈英头抵着床沿，他闭着眼睛，睫羽不住地颤抖，同时还在大口大口地呼吸，甚至是喘息着。

言司羽走过来，有些担忧地眉心拧起，他说道：“你那一枪打的很准，正好嵌入预先准备好的心口防护层中，他如今只是因为子弹的冲力受了点皮肉伤，等药效过去，他马上就能睁开眼睛。”

“另外，马上联系汉姆。”

无论如何，他都得做最后的尝试。

当时在钟楼之上，他用着瞄准器对准着谢泉的心脏，扣动扳机，开出自己人生中最慎重，也是最害怕的一枪的那一瞬间，大概会是他永永远远的噩梦。

让他拿着枪，对准自己所爱的人的心口。

谢泉盯着他的眼睛，回答道：“我只信你。”

但是他无法阻止谢泉，更无法拒绝。

季澈英一开始并不同意，那样太危险了。

第二步，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死去。

副手不禁有些担忧，“元帅……”

前者可以让季单鸿失去Beta的支持，后者可以让季单鸿彻底放弃他。

恐怕是看见谢泉这幅活死人的样子，剧烈的恐惧把自己都欺骗了。

然而季单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，然后转身，带着人离开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之前丁妃没有看错，季澈英的确在发抖。

“我有自信能我设计的防护层不被子弹贯穿，但是在那么远的距离中要准确地击中，是件很困难的事情。”

待人离开后，季澈英才缓缓地走到了谢泉的床边，然后他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，以一种几乎是失力跌落的姿态挨着床边跪下。

人们因利而聚，只要利益消失，季单鸿那群人自然会被分散。

而他的计划也很简单，只有两步。

“他没死。”

第一步，让世人得知Beta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