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瑶接过太后手里剩下的橘肉，也放入了嘴里，“很甜，殿后摘的。”

十七岁的孩子正在长个子。

熟悉的声音让太后眉眼松弛，她回过头去，皇后站在身后，眉开眼笑，“太后可想我？”

丞相一咬牙，“去绍都，请太后回宫。”

“你摘的？”太后酸得皱眉，感觉呼吸都喘不过来。

裴瑶当着太后的面又吃了一块，一本正经地夸赞道：“太后剥的橘子很甜。”

“太后！”

裴瑶就这么盯着太后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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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住在长乐殿，而裴瑶就住在偏殿，殿宇干净，一尘不染，南北都有窗户。

太后沉默表示同意，复又看向末帝传，忽而觉得无趣，随手就扔了，慢步走出殿宇，站在庭院下。

橘皮被裴瑶雕出花盛开的模样，下面露出白色的橘肉，胖嘟嘟的小身子很可爱。

“哦，好，你问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”太后放下书，依靠着迎枕，若有所思，皇后喜欢吃什么？

方才的橘皮都已经被雕成花了，根本不需动手剥的，皇后又在胡言乱语。

太后怒了，“哪个嬷嬷说的？”

“好，你去休息，我的人会收拾的，辛苦你了。”裴瑶也不问了，大汉开朝百余年了，往前追溯也问不出来，不如好好休息。

“随你。”丞相拂袖而去。

太后纠正她：“这是你剥的，与哀家无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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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定所，会出**的。长沙郡的暴民还在呢，丞相。”

裴瑶哼哼两声，纤细的双手负在身后，几步挪至太后眼前，“可我觉得太后想我了。”

床就摆在了里间，没有凤床大，躺下三人也可。

人站在自己的眼前，太后望着皇后的眼睛，一本正经地装出和她不熟的样子，淡淡道：“庸人多爱自恋。”

若溪回道：“奴去问问青竹。”

“我去劝谏陛下。”同僚坚持道。

若溪颔首，默然退了出去，走过一个园子，就到了太后的寝殿。

太后接过橘子，一把揪了上面的‘橘花’，干净的指尖剥了白色的筋，皮肉分离。

裴瑶进去后发现床矮了不少，宫里的床没有这么矮，她问若溪：“床怎么那么矮。”

“这里是齐王宫，摆设都是按照原来的风格。”若溪解释。

“你不去，我去，你自己留下，或者你有办法赈灾？”丞相气得脑门发热，四肢无力，“你莫要忘了，三年来是谁理政，现在又是谁贪图享乐。”

“皇后盯着哀家做甚？”太后将橘肉放入口中，即刻酸得睁不开眼睛，“皇后哪里来的橘子？”

若溪顺着她的视线去看，“太后喜欢不假，可这里的东西听闻是齐国末帝留下的。”

太后冷漠否认：“不想。”

丞相冷笑，“你还指望陛下赈灾救人？”

“去裴府教导我的嬷嬷说的，她说亲吻会让人觉得很甜。”

再看皇后的手，纤细分明。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戳着皇后的脸蛋，若有所思，皇后好像长高了不少。

裴瑶踮脚，凝视着那双眼睛，“嬷嬷说亲吻很甜的。”

怎么会这么酸！

皇后变戏法般从身后变出出一个开花的橘子给太后，“送您。”

裴瑶顺势在床上坐下，目光落在出妆台上，上面刻了青竹，她好奇，“太后喜欢青竹吗？”

太后酸得说不出话了，但方才裴瑶吃橘子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异样，难道不酸吗？

太后还在读末帝传，神色郁结，若溪走近前回话：“回禀太后，皇后娘娘在休息了。”

丞相可记得女子执政的结果，齐朝末帝便是女子，最好，国破城毁。”

同僚却沉默下来，没有应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