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也不知晓，昨日若溪就没有出现，奴婢去过她的房间里，衣裳都带走了。”若云谨慎道，她们在太后面前做宫娥的看似比寻常人高贵，可处处透着危险。

道在两人嘴里炸开。

一样东西反复去用、去看，心中必然是十分喜欢，入了骨髓、钻进了心里。

宫道悠长，灯笼的光色太过渺小，只能照亮脚下的路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走到长乐宫的时候已是亥时。

若云正在宫门口与守门的内侍说话，远远地瞧见灯火靠近，自己多留了个心眼，朝着远处看去。

“原是皇后娘娘。”若云这才松了口气，自从若溪不见后，她整日里提心吊胆，就害怕会出事。

“那我下次带上青竹。”裴瑶不和若云争辩，好心还是恶意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。

皇后带着糖走了，但国师百里沭还在，她让人去请国师进来。等人入殿后，开口询问：“国师可还有糖了？”

“我不害怕。”

夜晚漆黑，倘若遇事，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。

若云笑了，目光落在皇后浅笑的容颜上，心里骤然高兴起来，“您不害怕，可也会有歹人的。”

裴瑶习以为常，以前在尼姑庵里的时候，半夜起来做事也是常有的，妖魔鬼怪都是吓唬孩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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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后。”

裴瑶喜滋滋的走了，再待下去，太后就要生气了。按照以往占便宜吃豆腐的情况猜测，跑是最快的，等到下次见面，太后就不记得今日的事情了。

皇帝见到国师却是一反常态地亲切友好，皇后被召去伺候几次，皇帝头顶上的泡泡竟然变成了蓝色。

若溪蓦地失踪，必然是犯了大错，同为姐妹，她连问都不敢问。

裴瑶将口中的橘子糖送到太后的口中，迅速后退，没有作纠缠。

一路走，她一面打量，装作不在意地问：“怎地没有见过若溪。”

裴瑶撇了撇唇角，略有几分不甘，“暖榻、不过是一人脱了衣裳睡觉罢了。”

百里沭惊讶，太后又说一句：“橘子味的，其他不要。”

“是嘛，哀家今夜陪皇后睡觉？”太后也跟着笑了，目光如笔，将皇后的身子细致地描绘了一番，最后，落在皇后的领口上。

更深露重，裴瑶穿着披风，自己一人提着灯笼朝着长乐殿走去。

而太后的唇角上沾染着湿润的光泽，还有橘子糖的甜味，她许久没有尝过甜味了。

裴瑶去缓步近前，目光在她的绣面上扫过，又是青竹。太后不厌烦，但她看得都快烦了。

*****

等了片刻，灯笼走到跟前，皇后的小脸也露了出来，一如往昔，笑盈盈。

“皇后半夜不睡觉，又想来暖榻？”太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语气散漫了些，但并无恶意。

太后扬首看着裴瑶。

进入长乐殿，太后依旧坐在灯下刺绣，若云在外通禀：“太后娘娘，皇后娘娘来了。”

明媚如光，带着温暖。

起初不适应，等糖全部融化后，又有些怀念。

皇帝身上的毒解了，胸口上的伤依旧每日作痛，疼得皇帝半夜都睡不着觉。

黑夜不如白日亮堂，四处漆黑，风被吹得簌簌作响，裴瑶不害怕，反时而向周围看去。

殿内寂静，灯火噼啪作响。太后抬眸，小皇后巧步走了进来，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，整个人像是从黑暗中走来。

白日里皇帝就折腾人，晚上醒着就砸东西，宫妃们一反常态都不敢凑到他面前，就连玫夫人都称病不出。

太后含着橘子糖，皱紧了眉头，太甜了，让人不习惯。而裴瑶睁大乌黑的眼睛，眼内绽放光彩，往后退了些，站直了身子，舌尖舔过自己的唇角，意犹未尽。

皇后或许是怕冷，领口高了不少，将原本的肌肤都掩盖起来。

婉转厮磨。

她走过去，接过皇后手中的灯笼，朝她身后看了一眼，不免担忧道：“皇后娘娘怎地一人过来了，也该带个宫娥才是。”

两殿相隔不算太远，一人走过去，还需一盏茶的时间。

皇后跑得很快，一抬眼就没了人，太后拧眉，怎地就走了。

裴瑶狐疑地回到自己的寝殿，躺在榻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，最后决定还是起来去找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