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吧，让我一个人呆会儿。”元燿又抽了口烟，“你虽然倒胃口，但这地方还不错。”

元燿睁眼，懒懒地瞥了她一眼：“……哦，你还在这儿啊。”

元燿眯起眼睛，深吸了一口烟草，长长吐出了一串幽朦的烟雾。恰巧郁蓝的灯光扫来，白烟混入光影与其水乳交融，熏染出一片迷离景象。

元燿一动不动。

她伏在男人膝头的模样，温顺却又妩媚，任谁人看了都不禁要心动。

一串低沉的大提琴音穿破虚空。元燿只觉心脏猛地一缩，浑身便再无法动弹了。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不停在黑暗中盘旋的郁蓝色光柱，一寸寸往上看去。

女人嘻嘻笑了起来。

半晌，他回头冲元燿无奈一笑，黑与蓝的光影交接在他的侧脸上变得有些模糊。

元燿眯眼，手指愈发用力：“知道么，你假扮的那个人，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道歉。”

元燿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盯着神色惊疑不定的青年。

“你从哪儿偷来的信息和数据？”元燿抬手插入了青年的黑发，用力一扯抬起了他的下巴，“我记得我应该没有把自己的个人终端开放给你。”

元燿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挥甩了开来。裴云从沙发上踉跄下去，正欲抬头发怒，却被元燿冰寒的眼神给震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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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了不少酒，醉得差不多了，灵魂如同漂浮在深海之中。该忘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，惬意而放松，已忘了今夕何夕。

Q4-27星，自由市集。

可元燿只是嗤笑了声：“你倒胃口得很。”

英俊少年的笑容愈发嘲讽，在幽蓝的光线中，仿若自北境归来的雪域异鬼。他的眼中半是冰冷半是厌恶，冷笑道：“因为你的自作聪明，你们这家黑店怕是要倒闭了。”

女人长着双媚人的眼眸，眼珠似海蓝宝般，一瞥一瞄都仿佛在勾魂。她身后的郁蓝色光柱随着低沉的大提琴乐曲扫来，落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了那令人血脉膨胀的绝佳身材。

元燿冷笑了声。

“为什么说我倒胃口？”女人没动，幽幽地看着他，“因为我不是真人吗？因为你知道，我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幻影吗？”

元燿似被无数根钢钉镶在了椅子里，僵硬地回看着裴云。

裴云坐在沙发扶手上，修长的双腿摇晃在空中，目光有些忧郁地望着前方摇晃的蓝色光柱。

女人扬了扬眉毛，没吭声。

“心情不好？”眼前的裴云叹了口气，“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”

再往上看，便是略有些消瘦的肩头，和从毛衣下蔓延而出的、线条优美的脖颈线条。

她不进反退，如蛇一般曼妙起身，没骨头般地攀上了沙发的扶手，侧躺在了元燿之旁。郁蓝的光影一寸寸扫过她玉雕似的肩颈手臂，略有些滑落的黑色吊带，和圆润的小尖下巴。

白若新笋的指尖搭上了元燿的膝盖。女人深蓝的瞳孔与光柱交辉，自下而上幽幽地望着元燿：“我在上面唱了半晌了，可您看都没看我一眼……”

元燿的呼吸屏住了。

他的指尖在空中僵住了。

“很少有男人来到这里，还能分清虚实的界限。”女人低喃着，“但你知道虚幻的好处吗？……只要你想，我可以是你任何的所想之物……”

黑色的真丝长裙消失了，此时出现在光影下的是粗针钩成的宽大毛衣，米白色的面料在蓝光下显得有些暗淡。而毛衣的袖口挽起，露出了骨肉均匀的小臂。

————

元燿的脸沉了下来：“你他妈是聋子么？”

他半转过了身子，伸手去摸元燿的脸颊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元燿，我——”

思去琢磨这些细枝末节，他实在有太多要忙的事情了。下周，他和李让合力开发的新型机甲马上就要完成了，这个作品应该能帮他拿到明年的奖学金，并帮他得到期望的关注度。

裴云眸光闪烁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元燿：“别恼我，我也是没办法……元燿，我不想让咱们继续彼此误会下去了。”

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，平稳地进行着。

他自在地飘着，却偏有一人影穿过那烟雾蓝光向他走来，暧昧地蹭上了他的裤脚，拖长声音唤道：“元少爷……”

“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？”他的语气略有些指责。

青年疼得面容有些扭曲，咬着牙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