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浣如虽然不是被你亲手所杀，但他落得个在滚石隧道内自爆的下场，也算恶有恶报了。有他的供词、关居的回忆，还有你所掌握的种种证据，为裴梦将军翻案也差不多够了。”

“我和波旁有仇，毁了他的家族，顺便将他的巢穴掀个底儿朝天。虽然不足以平息我的恨意，但也勉强算是报仇了。所以无论这背后还有什么浑水，我都不想趟了。”

斯图尔特“咣当”信手把摆件扔回到桌子上，起身拍了拍手：“小朋友们都跟着叔叔走吧！叔叔人很好，一会儿给你们买糖吃啊。”

“没事，让他自己静一静就好。”斯图尔特却并没露出担忧的表情，反而颇为平静地道，“等到那一天，他自然就好起来了。”

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汇。

元燿紧皱着眉：“难道是加密的私人跃迁点？无法追踪？”

“差太多了。”元燿抱着肩沉声说，“根据从拉甘星搜到的档案看，受陈浣如管辖的第三星系自卫军，现役轻甲有五万，重甲四千，地面改装车数千，这还不算上等等的导弹火器。如果档案的数据是真的，咱们怎么都不可能在一天一夜就攻破了第三星系的防护网。”

一股寒意，从他的尾骨上涌至大脑神经。裴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哑声说：“会不会……在陈浣如的背后，还另有其他的人在？”

他的背心一暖，元燿从后面抱了上来。高挑的少年双臂紧密的环绕着他，像把什么珍贵的东西护在了胸口前面，轻声叫他：“云哥。”

“……嗯？”

况且，那批让他们都十分忌惮的幽灵机甲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。

裴云怔怔地看着远方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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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可惜了。”

裴云沉默着。

科尔曼市长晕晕乎乎的，被几个小孩子拽着衣角，被送出了门外。

他那双含笑的、略带深意的目光，从裴云又转向了元燿。

半晌后，他才轻声说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事后清扫战场的时候我们才发现，拉甘星陷落的当天，有大量机甲从这个坐标点跳跃离开。”

元燿和裴云对视了一眼，裴云有些无奈：“进程有些慢。所以我想说，如果……”

裴云走在前面，一言不发地穿过大厅，在门外阶梯的顶端顿住了脚。这段阶梯造得长而恢弘，就算公馆本身并不是高耸入云的大厦，站在阶梯之上也能远望到不错的风景。

裴云说：“科尔曼其实是个很有才华的人，我在学校时读过他发表的论文，关于新星际时代的基础建设，写得很棒。他是实打实靠政绩和才干当上拉甘星市长的。”

“这么多年来，陈浣如和波旁，一个统军，一个管钱，把第三星系把控得牢牢的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。”他说。

斯图尔特笑了笑，他起身绕到了书桌的后面，悠然落在于那张宽大奢华的真皮座椅上。他双肘架在椅子扶手上，十指尖轻轻相交，闲适地看着他们。

元燿没有吭声，但神色并不意外——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
“但你们呢？”

斯图尔特知道他想说什么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：“加西亚这两天帮不了你。”

斯图尔特：“武装军队的数量对不上是吗？”

听到“那一天”，裴云和元燿都心领神会地不再说什么。

第121章 关闭星际皇家学校

“这里面透着古怪。”裴云断然说，“陈浣如自己都在滚石隧道自爆了，绝没有道理再养精蓄锐。”

斯图尔特笑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：“哎，你也不用这幅汇报工作的模样吧？我就是想知会你一声，无论你知不知道，都和我没什么大关系了。咱们合作的这一场很愉快，但接下来无论你要不要往下走，我都不会再奉陪了。”

“那你们呢？这样的结局，你们满意了吗？”

“但陈浣如的机甲核是一定要破译的。”裴云皱着眉，若有所思地道，“这几天我搜查了陈浣如的办公室和拉甘星的军事基地，发觉了很奇怪的事情……”

屋内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三人。

听斯图尔特这么说，裴云皱起了眉：“他还没好吗？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
斯图尔特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下：“被陈浣如和波旁这两座大山压在下头十几年，气儿都喘不上来，如今在椅子上坐5分钟都觉得烫屁股。嗐，反正怎么管理星球我也不怎么懂，交给他得了。”

他抬眼看向二人：“哎，你们从滚石隧道捡回来的那个，陈浣如指挥舰的机甲核，破译的怎么样了？”

斯图尔特点了点头，合掌收起了空域图。

斯图尔特扯了扯嘴角，抬手一挥，他们面前的悬空出现了一张全息空域图。他抬手在星际边缘标了个点。

裴云低声补充：“现在回想起来，陈浣如的临阵脱逃也蹊跷得很。这么多年以来，他统治的自卫队如同铁桶一样，这不可能是虚名。但他和我们一交手几乎是立刻便下令撤退，倒像是故意危敌避战一样。”

二人从书房出来后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