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糊间，他感觉有几道光影不断晃来晃去，想睁眼瞧个究竟，却觉浑身乏力，只得昏沉睡去。

蓦地，一阵暖意将他包围，将他颈间的刺痛驱散。

“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，但这儿还有许多人……我和画判都会治疗咒法，尽量确保两位都能活着，好吗？”

95、第九十五章：残局

黑影闪过。

你要是死了，我难道还会带着这副陌生皮囊，继续苟活于世吗？”

他好想快些睁眼，好想立刻将那人拥入怀中，告诉他：没关系，真的没关系。

可下一秒，心脏却猛地缩紧，浑身也如蚁噬般疼痛。仅存的意识迅速流失，然后被另一股意念填满。

一道人声传来，仿佛近在咫尺，又似乎离他非常遥远。

他想要抬手护住自己，可身子却完全不听使唤，就像不属于自己一般。

宁澄嘶吼了声，用尽全力抓起风舒的领子，与他四目相对：“若真是如此，你倒不如直接将我杀了。与其再守百年孤寂，不如来个魂飞魄散，一同归去。”

“咳。”

宁澄抬起头，看见了数道人影。立在最前方的，是一位身着素衣的青年。

谁？

微温的掌心拍在他的天灵盖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个出生的婴儿，耳畔也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：

风在吹……

半梦半醒间，霞云只觉得额侧如裂骨般疼痛，而急速刮来的风，更是加剧了这痛感。

这下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站在两人身旁的，便是适才忙着填补宫墙、驱逐壹甲军的画判和棋判。

风舒？

去哪？

他松开拉住风舒的手，感觉一股重量倒向自己，压得他有些发疼，可却温暖得令人安心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他张口欲呼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见宁澄盯着自己，马文天用力咳嗽一声，道：“宁兄弟，我们什么也没听见，你……哎，都说没听见了，干嘛急着昏倒啊！”

——大型社死现场XDD——

“代替我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
“魂魄不全……残识破散……”

风舒眨了眨有些失焦的眼，道：“我……”

寒凉的风打在脖颈处，隐隐有些生疼。

他们身后还围了一群差役，个个面上带着一副古怪的表情，其中以马文天更甚。他整个人挂在墨无痕身上，脸色较适才要好了许多。

——大晚上的，怎么还有人在他房内燃烛光？

空中，一面银伞轻轻飘落，晃晃悠悠地盖在地面上。

一道不自然的咳声响起，打断了两人未竟的话语。

灼目的光华晕来，照得人头昏目眩。

宁澄扫了四周一眼，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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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

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让人恶心想吐。脑海中混混沌沌的，两股力量不断地碰撞、交融，最后合为一体。

宁澄听着耳边的嘈杂声，嘴角勾出微笑，慢慢地闭上了眼。

霞云迷迷糊糊地想着，可席卷全身的疲惫感，却让他怎么也睁不开眼。

那声音若有似无，听在霞云耳里，莫名有些心痛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