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瑟瑟这才反应过来，江辰还是大一新生，住学校宿舍，于是在屏幕上回了话。

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。

娱乐圈这种名利场，虚荣浮华、弱肉强食，卖惨是行不通的。

几番下来，江瑟瑟不免有些开始担心了。

车窗慢慢上合。

车子慢慢启动，江瑟瑟忽然俯身弯起手指，敲响了车窗。

本以为拍完港岛啤酒的广告，能拿到一些分红。

来电的人，其实是她的弟弟江辰。

不过这些心酸的往事，江瑟瑟从来不与外人说。

这些钱除了平时的吃穿用度，还要打点助理和司机，偶尔也免不了参加圈内的社交活动。

但江瑟瑟并不想解释太多关于她家里的事，索性暂时不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蒋予随即降下车窗。

门的一瞬间，江瑟瑟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。

蒋予也没有多问，直接上了车，随手带上了车门。

骤然亮起的屏幕，在昏黑的天色下格外显眼。

“不是。”

江家姐弟二人，幼年失去双亲，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、跌跌撞撞的长大。

江瑟瑟打开了江辰的对话框，拨通了语音聊天。

江瑟瑟叹了口气，打算给弟弟江辰回拨电话。

只有站得够高、足够耀眼，才能拥有选择权和话语权。

提示音响过几声后，电话那边就按掉了。她立刻又打了过去，却再一次被挂掉。

“不必客气。”蒋予点点头。

就在她切换输入法的时候，江辰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
江瑟瑟：[打字也可以的，你别出来了。]

江瑟瑟应了一声，手上立刻按掉了电话。

江瑟瑟忽然愣住了，她之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。

江辰：[姐，我想换个电脑，现在这台的配置有点低，有很多软件没法运行。]

她是真的没什么钱。

搭在膝上的那件西装外套，仿佛还残存着女人若有似无的余温和体香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但以她现在的处境，估计暂时也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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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难以言喻的夜里，蒋予喝得酒并不多，却莫名其妙地醉了。

蒋予的车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

跟经纪公司签的几乎算是霸王合同，分成比例很低，每月只拿几千块的底薪。

江辰读的是计算机系，必然需要高配置的电脑，但他现在用的那台笔记本，还是自己用了几年的旧物。

蒋予下意识地一瞥，瞧见一条微信语音来电，头像还是一个年轻男人。

江瑟瑟脱下了身上披着的西装，透过窗缝递了进来：“谢谢你的衣服，蒋导。”

思虑片刻，江瑟瑟立刻打开了手机银行查看账户余额。

他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：“男朋友？”

蒋予坐在车里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，后颈缓缓靠向了椅背。

江辰：[姐，室友都睡了，等我去走廊打给你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