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姐应该算是个略有洁癖的人，办公室里异常整洁。所有物品都收纳进了柜子，桌面上连一份文件都看不到。

江瑟瑟顿了顿，接着道：“我知道这点钱杯水车薪，但公司拿去临时周转一下也好。”

玻璃门里，蒋予正背对着她，坐在条形桌的主位上。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她看不懂的各种财务数据。

江瑟瑟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一串数字。

漂亮的前台秘书，带着江瑟瑟走进了经纪人华姐的办公室。

江瑟瑟咬咬牙，回过身压低了声音。

就那么一瞬间，江瑟瑟鼻子一酸，却又莫名其妙地释然了。

“华姐，这段时间承蒙您的关照，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您合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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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下行电梯的路，要穿过长长的走廊，经过会议室的时候，江瑟瑟下意识地侧目一瞥。

华姐一边应声，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解约协议。

华姐微微挑眉，用微信发去了银行账号：“瑟瑟你说吧。”

“很难，资金缺口很大。”

华姐瞬间沉默了，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瑟瑟。

江瑟瑟点头微笑：“华姐，我来了。”

起初华姐以为，蒋予和江瑟瑟，不过是一个金主和金丝雀分道扬镳的俗套桥段，这样的故事她在圈子里也见过了很多。

华姐满脸惊讶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瑟瑟，你最近也有空，不妨拿回去看看。这里面倒有不少生存哲学。”

江瑟瑟之前来的次数屈指可数，但今天却是最后一次了。

“华姐，这是我《禁声》的片酬和当时的签约金，先转回给公司吧。”

江瑟瑟淡淡一笑：“华姐，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
“华姐，公司现在是不是很难？”

想不到面前的华姐也跟着站了起来，她把桌上的那本《红楼梦》递了过来，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
言毕，江瑟瑟便转身告了辞。

蒋氏影业的办公地点，在西二环蒋氏大厦的17层。

华姐宽慰道：“瑟瑟，你未来的高度绝对不限于此，现在倒也不必遗憾，蒋氏影业如今这个情况，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匆匆吃了点剩菜，她选了一套质感硬挺的套装，便打车出发了。

江瑟瑟进门的时候，华姐正在低着头看书。

“华姐，你给我一个公司现在还能正常使用的银行账号。”

华姐叹了口气，接着道：“但是你也要相信蒋总。瑟瑟，你比我更了解他。”

江瑟瑟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礼貌地接过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
但此刻，她突然觉得这两人的感情不止于此。

江瑟瑟还记得，上一次跟华姐一起飞去新加坡，整个航程中她都在读这本《红楼梦》。

“华姐，钱的事，还请你不要告诉蒋予。”

江瑟瑟十分清楚，蒋予曾经给过她的平台，教过她的东西，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，但此时，她除了这点钱，其他也无能为力了。

听到江瑟瑟的声音，她立刻合上了手中的书，封面露出了“红楼梦”三个字。

江瑟瑟也不想多做停留，双手递上协议后，就直接站起了身。

事已至此，江瑟瑟便也不在多问，直接捏起桌上的笔，刷刷地在最后一夜签上了字。

“瑟瑟，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