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沈秦怀疑的目光，沈慕难得有几分心虚，他一手背到身后去，一手抵在唇边干咳两声，“是这样，我忽然觉得这桩亲事对于咱们来说也不光只是牵制，任何一件事都有双面，若我真娶了曲阳公主，皇上或许也会更有忌惮呢。”

云簇不会愿意。

虽然他能感受到云簇的爱慕之意，可她若是知道他骗了她……

他主动将话题引开，两兄弟十分默契地聊起别的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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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秦笑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张帖子来，放到桌上，屈指在上面敲了敲。

三日后，某间茶楼里，二楼的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缝隙。

皇上封赏不是只赏他们一家，还有其余几家也会陆陆续续地进城来，然后一并封赏。

若是放在半年之前，他或许还要犹豫一番。

“？”这回轮到沈秦一头雾水了，“不想退婚了？”

“那日的宴会，太子一定会在。”沈秦说，“太子对于曲阳公主来说，可不止兄长那么简单。你想娶人家的掌上明珠，不得先摸清对方的态度吗？”

他本来只是随口提一嘴，这会儿却撩袍直接坐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，像是来了兴致一样，说：“如此听来，你定是有了详细的计划，来——”

一是因为怕在街上和云簇撞上，二也是因为他的确没有事干。

沈慕将信将疑地收下了。

以她的性子，必定不会接受的。

沈慕自知理亏，犹疑了一会儿，还是将心思和盘托出，最后还不忘补充道：“云簇是个好姑娘，我从前是带了偏见看她。”

沈秦冷冷哼一声，“看来在曲阳这几个月，你不光剿了匪啊。”

沈慕神色一僵。

沈秦挑挑眉，目光如炬地反问：“是么？”

他敲敲桌面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这是？”

这日，沈慕正在书房里看兵书，就听到房门被人敲了两声，跟着沈秦推门走进来。

之后几日，沈慕都没有离开抚南王府。

沈慕放下书册，起身迎过去，又亲自倒茶给他，“大哥，找我有事？”

“放心。”沈秦站起身，拍拍他的肩膀，笃定道，“公主那日不会在。她会出城。”

沈秦沉默了一会儿，没说别的，只问：“她呢？就算你不想退婚，公主殿下愿意么？”

这才过去短短半年，心思就变了？

看着沈慕有些颓丧的垂下头去，沈秦还以为云簇不喜欢他，这回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

沈慕却道：“我暂且不能和公主见面。”

，也不喜欢皇上拿这桩婚事牵着咱们家，可这毕竟是先皇赐下的，就算要退，也该慢慢想法子，既不能让皇上起疑，也不能……”

沈慕觑觑沈秦的表情，皱眉，“大哥是要我去？”

沈慕拿过来一看，竟是东宫送来的贴子。

但眼下，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。

“大哥……”沈慕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断他，“我不想退婚了。”

自从沈慕知道自己有个公主未婚妻之后，年年生辰的愿望都是顺利退婚，就连年初往京城寄家书，信里都在打听这件事。

沈秦笑得像个狐狸。

“知己知彼，方百战百胜。”

沈秦一笑，“三日后在东宫会有一个宫宴，京中所有年轻的公子小姐都收到了帖子，咱们家自然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