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宴好奇之余，某根神经下意识抽了疯，握住男生肩颈部位捏了一把。平直的锁骨手感让他不由一怔。

许宴停下来看肖远。

平缓，喝得太急太快，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颈窝。肖远头部微微后仰，喉结滚动，最后呛住咳嗽起来。

许宴闻到对方头发上清淡好闻的洗发水香味，和汗水中散发出些微年轻的荷尔蒙。

肖远沉着脸走到他面前停下。

许宴讪讪摸了下鼻尖，捡起瓶盖，还给他：“看你累得很，想帮你捏两下。”

许宴挑衅地别过脸，装作耐心不多：“不行就算了。”

肖远看了他一眼。

明明什么都没说，却仿佛说了很多话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

夕阳斜挂在树头，许宴身体被走过去的男生撞得一晃，微风带着即将迎来的初夏燥意，把汗涔涔的许宴吹得打了一个激灵。

他问出口的话腔感觉都没什么底劲儿了。

“等下还有晚自习。”

“没人跟你抢。”许宴伸手在他背上拍拍，眯着眼睛笑说，“慢点喝，急什么。”

“干什么！”

傍晚的路灯亮起来，场地上交错着少年们的影子。

掌下的男生背部骨骼有些铬手，感觉没有二两肉。

他垂着眼睛望过来，眼神在肖远看来存在蔑视。

同学们回教室的回教室。教学楼那边的放学铃声之后，广播喇叭会播首流行歌，整整三分钟。

其他人打过招呼纷纷离开，场上人散得差不多了。许宴走过去，累得两手搭在腰上，居高临下问：“回不回啊？”

他刚好控过了对方的一个球，两分射杀，可惜撞上了栏板，啪嗒啪嗒地落了地。

“不用了。”肖远不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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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……”肖远平静地说，“谁先喊停，谁他妈就是孙子。”

许宴：“……”

打得久了，大家都有些疲软。

肖远跌坐在地上大喘气，眼睛下意识寻找许宴，两人视线隔空交汇。

全天最后一节体育课就是好，下课即放学。体育老师们仿佛已经和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形成了无形默契，最后集合也没有叫他们过来。

不会吧……

学霸竟然说脏话？？

话说完，肖远同学就把剩下的半瓶水，隔空丢给杵在五六米外正好望着他俩的体育课代表，水瓶把课代表砸得一阵手疼。

听得肖远想笑，不曾想自己出口时，比他还没底劲：“继续。”

想想也挺好笑，自嘲的同时，顺便在心里暗暗嘲了一回对方：幼稚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许宴好气又好笑，点点头表示妥协，“行，是我大言不惭欠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他倏尔笑了，他跟着笑了。

有男生举手，两条腿恍惚中在打颤，说话感觉命都去了半条：“不行，老子饿劈得了！”

许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，活动了一下被挥打的手腕，故意把话说得懒洋洋：“所以你还行不行？”

肖远挥开他的手，不小心把掌心里的瓶盖挥掉。

少年人偶尔喜欢意气用事，就为了分出谁胜谁负，一较高下，愣是把自己、把别人逼得累成了狗。

陆续有住校学生经过操场，没一会，篮球场地外围就凑了一堆男女生看热闹。

顿了顿，嘴里「啧」了声，“还想打到天黑来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