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菜上桌了，大家才发现多了两壶清酒。

两年没见，书生脸依旧，就是眼睛里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成熟。

日料也就那么回事，没什么花样，他们几个该点的都点了，许宴随意看看勾了个冷盘，然后身边坐过来一人。

林巨霖拔了酒塞，闻了闻瓶口什么味儿，感觉不错，往白砂杯里倒满，第一杯推给何展，又给另两男生各倒一杯，最后一杯推给许宴：“好容易聚一次，喝一杯，清酒度数不高。”

何笑惯来忍不住气，故意问：“许宴，肖远怎么没跟你来啊？”

“和肖远感情怎么样？”何展给他倒酒。

“少管我。”何展爬起来去门口穿鞋。

何展不走了：“点完没？”

林巨霖：“齐了。”

“肖远管你？”林巨霖好笑道。

“前段时间刚醉过，未来半年不准备喝。”许宴摇头。

何展今日穿了身休闲的，姿态懒散地坐在地上，指尖夹着烟，没抽，烟烬落了一地，烟灰缸成了摆设，给人家服务员看见，准定炸毛。

许宴端起酒杯靠了下，不冷不热地笑道：“好。”

突然被cue，许宴早有所料，随时做好准备。他听身后某人穿鞋的动静似乎小了些，说：“他有事，晚点来，也可能不来。”

认真说，姓何的于他连情敌都算不上，唯一的仇怨就是那条巷子，和小远手臂上的疤。

何展摁灭香烟，点点头：“你们吃吧，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
何展摇头喝酒。

菜单转了一圈，到了许宴手里。

“再来一杯？”何展突然把酒杯靠过来。

“不错。”许宴看他斟酒，慢悠悠道：“恩恩爱爱，甜甜蜜蜜，两小无猜，每天都胜却新婚。”

许宴：“……”

“你点的？”林巨霖知道许宴偶尔会喝酒。

许宴把菜单给他，继续和林巨霖说话。

他呆呆地望过来，像刚回过神，懒洋洋地问：“齐了？”

霖两手合十拜拜，表示不抽了，叫了声「哥」，说：“人齐了，咱们点东西吧。”

许宴：“你这是欺骗人家。”

何展：“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吧，对不起我妈，男人还是要娶个老婆结婚生孩子。”

“不喜欢女的才叫欺骗，从头到尾，我有说过非男的不可？”何展不以为然。

“好甜蜜啊。”何笑故意插嘴。

许宴不知道这对兄妹玩什么把戏，敷衍道：“好，我发消息问问。”

“不，他不怎么管我。”许宴瞥见旁边何展似乎暗暗竖起耳朵，心里笑了一声，道：“但是会跟我怄气，我怕了他了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”何笑不高兴。

许宴一顿：“女朋友？”

她哥态度不好，大家也都没再吭声，林巨霖给女友打手势，希望兄妹俩不要吵起来。

何展放下酒壶，和许宴对视，笑意过分浓烈：“不用剑跋扈张，我有女朋友。”

许宴没推辞：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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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能和她哥有什么矛盾，感情仿佛不如从前，言行举止透露着让许宴收拾她哥的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许宴不理解，“你女朋友知道你喜欢男的吗？”

“你再问问。”何笑使眼色。

两轮下来，这酒一点味儿都没尝出来，难怪叫清酒。按照许宴的喝酒经验，这种酒估计和台球室老板调的酒一个后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