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不知不觉间降低到冰点。

她想，肯定是她说她送了八个苹果出去，让许忌难受了。

“一天到晚的考试…”

许甄手圈着放在嘴前，顺着他温声：“好，我给你买五斤…”

走廊的一排窗子上起了雾气, 朦胧不见窗外的情状，白棉伸出细白的食指在窗子上画出一个爱心, 穿过透明线段，望清外面的云，像一副眼镜。

她可以送苹果给他啊。

许甄明白。放了别人，她会觉得这人老喜欢玩冷战，说话不直爽，不好沟通。但因为是许忌，她一点也没感到讨厌。

一大堆叙述结束。

第二天。

一道低淡的声音随凉风捎进耳内。

许忌没再说话了，连个嗯字都没回。

“嘎啦苹果好甜好甜…好甜好甜…一块钱一斤一块钱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…”喇叭里声音响亮，带点江城爽朗的方言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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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路过这辆车。

然而她环看四围，他们已经走过了那片商店区。只有前方几十米，有一辆拉水果的货车。

“甄姐, 这周五又数学考试吧。”是来数学课代表许甄这里探听消息的同学甲。

特别的苹果，给特别的人。

包装盒拆开，里面是一个苹果，苹果上写了她的名字，一笔一划过分认真。许甄看着看着，弯唇笑出来，那么老套的说法他也信…

许忌的指节微抵一下唇，沉声道：“有男生吗？”

“我想吃苹果。”

“许忌，我们要不走回去，我想给你买那个漂亮的苹果，有包装有卡片的。”

好的。”

又是雨天, 天阴沉沉灰蒙蒙，视觉闷窒感严重。操场积了很多水，上午大课间的时间改为自由活动。外面寒风刺脊骨, 高三一班的学生都聚在教室里，门窗闭得严实。

第24章 医院

“就要这个。”他低语。

许甄很老实地一一明说：“有一个，是我以前的同桌，我们玩得挺好的，他数学特别厉害，我虽然总分比他高，但是数学单科没一次考过他…”

她暗叹一口气，算了吧，明天圣诞节，再给小忌送贺卡送小蛋糕。

是昨晚放学前许忌送她的。他不是会当面说喜欢，当面送礼物，当面道歉的人。

不是刚刚才说不想吃苹果的嘛。

她有这么多能互送苹果的好朋友，许忌却没有。她这样想，灵光一现。

许甄也感觉到了，她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指在尴尬地搓着口袋内衬的毛绒布料。

通常卖一些不好看的嘎啦苹果，便宜也好吃。送礼的话，她真拿不出手。

许甄去学校。

课桌上有一个包装盒。

那人表情苦涩：“卧槽，上个星期才考了的，又要考数学, 就不能换一个考, 考个语文啥的。”

旁桌一人接：“语文还要写作文呢，快算了吧…”

许甄从厚实摊开的题册中从抬起头, 一手转着笔, 如实相告：“对, 周五下午, 数学考试。”

许甄回顾，望着他抿紧的唇，忽然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