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树梢上的残破树叶纷纷扬扬落在地面。

“许忌，小时候我妈妈跟我说，不能指月亮，不然会割耳朵。

冰冷的耳廓被他指腹抚摸。

又看了看他干净的耳朵，他今天没戴任何首饰。

一高一矮。

她说着说着，笑出来，笑容很纯.真。

许甄抬手摸着他的手背，触感又滑又硬，是他的掌骨和皮肤。

他们的影子映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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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甄看着他的侧脸，用手把他的手臂压下来，很认真地说：“完了，你耳钉戴不了了…”

许甄抬眉：“可是我朋友说不痛。”

她像抓住证据一样：“你耳根都红了，还笑我。”

她回笑。

许甄顺手接过来。

她以前只有过一次想打的欲望，大二的时候，为此特意问了几个朋友，痛不痛。清一色的回答，不怎么痛没感觉，就是打完可能会发炎流脓。

有点装不住，低头，嘴角微提。他连嗯了几声，指节抵着嘴唇。

他说完，真的用手指着月亮。

许甄咽了下口水，停了一瞬，冲着老板摆摆手：“不用了。”

他看着冷漠，少言，像不懂得照顾人的喜欢冷暴力的男生。

老板包好了耳钉。黑色的半个巴掌大的小盒子，盒面是透明的玻璃纸。十字架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反光到白色或者黑色。

许忌跟着她抬头。

许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脸。

四下里也没什么人。

许甄想起来。

“明天一早起来耳朵就少一个。”

她忽然说：“我也想要个耳洞了。”

声音似月亮冷清：“我帮你指。”

许甄抬头盯着半圆的月亮。

他把口罩拉下来，在下巴处。口罩的拉绳勒着耳朵微微发红。

许甄看他在笑，鼓了下一边的腮帮子，去扒拉他的耳朵。被口罩拉绳拉出的红被她看见。

欢。”

他的耳洞是他自己打的，用家里的针。小孩子手不稳，针又没有专业的工具锋利，他打的时候肯定很痛。

许甄眼里涌出一线光亮。

许忌眨了下眼。低垂眉睫。

一条小路。

许忌在送她回她的住处。

老板听到他们二人刚刚的话。随口说了一句：“我这里可以打耳洞的。十块钱一个，打两个算你八折。”

他只感觉许甄在撒可爱，可爱坏了。

“我一直好奇是真的还是假的，但就是不敢试，因为万一是真的，我就变成一只耳了。”

摸她耳朵的动作很温柔，缱绻。冷峻的黑色也化作了丝绒一样柔软。声音低哑温和：“打的时候会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