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吟手里当时还拎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。

不会的。

那么自恋的男人，怎么可能跟别人说自己被睡了，对方还不负责呢？

当时妹妹姜吟考进了P大摄影系。

关键打就打了，怎么还不吭声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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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的女音，带着点困惑：“沛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出租车后座，杨舒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来电，有点迷惑。

鼻端嗅到一股柑橘清露的甜味，丝丝缕缕萦绕得人心头微微发痒。

总不至于，是钱二铭跟姜沛说了什么吧？

大概是五六年之前。

冷风一吹，他冻得直哆嗦，还打了个喷嚏，十分不耐烦地把相机丢给她：“知道今天多少度吗，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儿！”

“沛哥？”女孩又唤了一声，“沛哥，你能听到吗？”

杨舒：【沛哥，你是打错电话了吗？】

姜吟急了：“你怎么抢我东西？！”

甚至一次又一次跟他的意愿背离。

第一次闻到这抹香气，是很久远的事了。

薄唇动了动，所有的话梗在喉头。

——

掀开被子，他双手置于脑后在床上躺下。

他面对任何事都成竹在胸，这还是第一次感觉事态完全不受他掌控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适。

毕竟是好姐妹的哥哥，不问一问好像也不好。

关上门，手机又震了声。

姜沛本就冷，又有点口渴，很自然地就接了过来，剥开吸管扎进去，吸了一口。

姜沛疲倦地闭上眼，那份香气却越发近了，经久不散。

杨舒蓦地想起钱二铭好像跟姜沛认识。

寒冬雪天，姜沛本不愿去，又耐不住那丫头絮叨，最后开车去了P大。

莫非是打错了？

沉默。

但仔细想想，又好像不太可能。

姜沛随便乜了眼，将手机丢至床头。

姜吟正专心把玩着手里的相机，听见这话一抬头，才发觉姜沛把她手里的奶茶给喝了。

那个冬天长莞下了场很大的雪，姜吟打电话给他，说要拍雪景，让他把家里的相机给她送去学校。

姜沛举着手机放在耳边，指间的力道一点点收紧。

热乎乎带着点甜味的奶茶滑过喉头，有点齁嗓子，他皱眉：“什么垃圾口味，放这么多糖？”

她和姜吟哥哥也不熟，上次假装他女朋友的事不已经过去了吗，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？

犹豫着，杨舒敲了几个字过去。

折回民宿，老板围着他问东问西，姜沛嫌烦，径直回了房。

姜沛把手机放下来，点红色的按钮挂断。

在P大校门口看到姜吟，他打开车门下来。

姜吟笑嘻嘻接过来：“你开着车呢，怕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