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临安撩开帷幔坐了上去，马车缓缓往前走，苏酥凑过来问他：“你怎么看那个假冒的秦珩？”

待出了大殿，他回首看一眼巍巍耸立的殿宇，目光冷得犀利。

苏酥双臂圈着膝盖，脑中却在飞速急转，“皇帝的意思？”

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与这群诸侯玉石俱焚。

那么，卫瀚就成了最大赢家。

苏酥也不想卷进朝堂纷争，可人死是大，她无法做到置之不理，于是说：“如今我是皇帝亲自下旨的安王妃，不管我们之间如何，于外人看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，你的建议并不成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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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月华脸色微白，却是没有犹豫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
她看向卫临安，男人拧着眉，面色是她没见过的凝重。

角落里的雪松递来一瓶药，陈月华挣扎一瞬后伸手接过。

“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，本公主怎么可能放心让这样的人留在身边？”卫琳琅声音冷得发寒，“除非你服下这里面的毒药。”

两人回府时，看见叫苏酥诧异的一幕，卫琳琅居然正在跟女阎王喝茶。

他思忖片刻才回：“秦珩是秦家军最后一代主帅，只有他现身，兵符才有真实性。”

卫临安心中震惊，连忙起身，“喏。”

卫临安攥紧了拳头。

卫临安在片刻后颔首。

卫瀚喃喃：“朕此番举办寿宴，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，接下来的事情由你操办。”他递来一块金牌，“楚州年年水患，不日前官员来报曲江水坝坍塌，致使不少百姓流离失所，朕要你以赈灾之名前往楚州调查应歌郡守桑怀歌，势必找到谋反罪证，缉拿归案。”

见他出来，赶忙从马车上伸出脑袋，一只手拄着下巴说：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
“放肆！”卫琳琅陡然站起来，却在看了她片刻后冷笑：“就凭你刚才说的话，本公主就可以杀了你。”

卫瀚的意思是，如果他没有在三月之内完成任务，那么卫琳琅将会再难踏出皇宫。

他揉着眉心，没说话，表示默认了。

“臣谢过陛下。”

让他没想到的是，苏酥居然一直等在宫门口。
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
等二人走后，卫琳琅肃然变脸，“我想听实话，你为什么要跟随本公主？”

……

“你母亲是朕看着长大的，朕年岁大了，最近总恍恍惚惚记起以前一些事情，等你离了澧阳，朕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叫你母亲来宫中住些日子罢。”

几息的沉默后，卫琳琅突然勾起嘴角，“好，你说要效忠本殿，就让本殿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
两人坐在一起絮絮叨叨聊着天，自打陈府一夜被屠后，她就没见女阎王笑过，或者说，记忆中这人似乎就没有笑容。

陈月华起身恭敬道：“长公主难道不缺一把杀人刀吗？”

陈月华朝她稍稍点头，又跟卫琳琅继续攀谈。

“可我师父明明已经死了，”苏酥心底划过一丝悲悯，将想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：“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能替他做什么，但如今，我不愿有人利用他的名义作恶。”

卫临安难得深深看她一眼，忽然闭上眸子，背靠车厢壁说：“不日我要动身南下，可要同随？”

卫琳琅稍愣。

卫瀚一直想杀他，现在又给他安排这么棘手的事情，一个没做好就可能引火烧身。

卫瀚满意地点点头，两人又聊了会儿，在卫临安要出大殿前，老皇帝叫住了他。

不对劲，这一点都不对劲。

老皇帝又说：“你的婚事，等回来后朕定以亲王之礼给你厚办。”

“楚州水患，前去安抚民心，一路颠簸，”卫临安斜眼瞧她，“可能还不止于此。”

陈月华不卑不亢，“悉听尊便。”

“皇家的事情，并不希望你掺和进来。”他说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