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九却似乎，极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凌霄怔然，一时失神。

高高在上的九天上神，即使入轮回，骨子里总还会带着点上神的为人脾性，哪里会是这样一个动不动就红眼睛、话多又执拗的家伙。

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。

凌霄没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作为神的流云，让人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那一面。

凌霄并不很能理解天道话里的深意，但最浅显的意思，她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
好一会儿，凌霄才听到天道似乎有些幽幽的声音。

云九接着木牌，小心翼翼地紧紧拽住，才向凌霄应了一声，而后回了屋。

凌霄看见他在包裹里，放的是些碎银和她在书房替他备的笔墨纸砚。

这一日确实难得静谧。

天道听了她的控诉，不知为何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长。

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轻唤拉回了她的思绪，她垂眸望下。

凌霄恍惚了片刻，不自觉地应道：“嗯？”

凌霄只知道，书院大概就是类似魔界的教派之类，供凡人修行学问的地方，其他便一概不知。

上神不就是流云，流云不就是上神吗？

不过几日。

她沉着声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无悲无喜，无欲无求，永远冷漠......这些不都是三界对上神流云的共识吗？

而后天将亮的时刻，他便背着个小包裹，往梨花镇去了。

凌霄以为他又是来说些废话，不想这次云九肃着小脸，道了一句。

“你看到的只是上神，可你从来没看过，流云。”

“我想上书院。”

“带着它，出门往左走到第一颗梨花树下就能到梨花镇，回来时梨花镇门口往右走百丈。”

最初看到云九时他身上的郁气和淡漠已日渐消退，那双乌沉大眼在望向她时，开始总泛着亮亮的光。

顿了顿，凌霄想起什么，翻手拿出一枚古朴的木制小令牌，抛到云九怀里。

凌霄：“……”

上神流云哪怕投了胎，也不至于个性相差如此悬殊吧？”

她只当云九是来向她请示的，很是随和地道：“想去便去。”

她只看了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打算享受一天难得没有云九打扰的凡日。

变成人的流云，或许会暴露出许多，他曾经隐藏起的那些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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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会看见，真正的流云吗？

“和天道几乎同岁的九天上神，你以为，谁能真正知道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？”

这静谧直持续到太阳下山，月亮爬了上来，凌霄才觉察出不对劲。

“姐姐。”

月挂树梢，凡间晚归家的人，这时也该回来了吧？

第二日天还未亮，他便花了一个时辰走到梨花树下，轻轻向凌霄道别。

一提起上神流云，本该没有情绪的天道说起话来总有些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