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终于察觉到了危险。

却看到了，站在树顶，一身红袍猎猎的人。

后脑勺一点痛感都没有，仿佛昨夜的事不曾发生过。

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头，在感知到脑袋安然无恙的还长在身体上时，缓缓松了口气。

酥麻感就传到了她的心脏，她的心，跳快了一瞬。

云珺第二日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了床榻之上。

是一种带着淡淡酒香的，撩人的笑。

凌霄掀起眼皮，抬起手。

云珺手中书籍不自知的被翻过一页，他怔了怔，习惯性地抬起了头。

“不管你是什么。”

软禁他的时候，几座宫殿让他选，他选了这一座，就是因着这方石桌。

他总是会仰起头望望院角，那个特意被他空出了一块的空地。

这座宫殿的庭院角落，也种着一棵树，只不过不是梨花树。

她想，还好这是云珺，不是流云。

她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，凌霄听见他那堪称温柔的声音。

凌霄彼时不知何为撩人，她就只是在他的湛湛目光里，失了片刻的神。

云珺抬起手，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发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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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他忽然笑了。

“不是。”

他只能看见，遥不可及的日光和月亮。

他垂头眨了眨眼，洗漱一番过后，又坐到了庭院中的石桌旁，开始看起书来。

……

凌霄在他摔落之前，已经猛然站起了身。

环顾一圈，果然没看到预想中的那个身影。

云珺愣了会儿，下了榻，朝屋外走去。

云珺微微诧异了一瞬。

抵着下巴，“那你是仙？”

但许是云珺太弱让她察觉不到危险，她僵住了身子。

仿佛只是错觉。

恢复正常了。

凌霄默了默，挥手将云珺送回了宫殿随便一屋里的随便一张榻上。

他总觉得那里应该种着一颗梨花树，但他看不见。

一巴掌呼在了云珺的后脑勺上。

她蹙着眉，望着趴在石桌上的云珺的乌黑发顶，抬手捂了捂胸口。

云珺就困惑地蹙起了眉头。

这么危险的一个动作和距离，练武的魔尊应该躲开的。

凌霄就盯着他，字字清晰地说：“我是魔。”

云珺抬头，自然没有看到梨花树。

“凌霄，我都护着你。”

那只凡人的，脆弱的手，就在她的发顶，轻缓地揉了一揉。

在闭上眼之前，云珺以为自己是要死了。

云珺的眼底还没来得及涌上错愕，他的脑袋就已坠落到了石桌上，和冰凉刺骨的石块来了个肌肤之亲。

从前他曾经无数个日夜，坐在离苑的庭院里，翻着书卷，心却不在书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