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元内的神力似知道主人来了，乖乖巧巧地让了路。

她僵硬着脖子，想抬起头来看看流云此时的表情。

凌霄眼睫轻颤，她垂下眸，依言将溢散而出的魔气，收回体内。

动作似安抚，只是有些短促。

也封住了，她的全部修为。

“这世间人，如何分？”

就知道。

怦然声里，她听见流云淡淡的声音也被蒙上了一层隐雾，朦胧而失真。

她翻手拿出自己的噬生盅酒，猛然记起自己没了味觉，顿了顿，又把酒收了回去。

确实都是她的错。

凌霄愕然。

“魔尊犯了杀戒，应入冥府，受业火焚身之苦。”

了，神的面容。

未及抬起，一只手，轻缓地落在了她的发顶。

凌霄扯扯嘴角，低低应一声：“嗯。”

外界魔气散去，露出一片死寂的，丛云国皇宫。

凌霄沉默的，背倚到城墙之上，仍是垂着头。

“这世间人，还分男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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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着头，便没看见，流云那双清冷的眸里，倏忽涌现出的，晦涩难明。

学什么？

每次上一刻把她从火坑里救出的人是他，下一刻把她推向另一个火坑的，也是他。

凌霄困惑，就听流云继续说道：“魔尊，你该学一学。”

那只手掌，轻柔的在她发顶，顺了一顺。

“魔尊。”

流云收回了指尖。

“你该知道，云珺不是因弱而死的。”

流云似是低低闷笑了一声，很像云珺无奈起来的那种笑。

“收回去。”

凌霄不明所以，她没抬头，应得漫不经心却很笃定。

不似云珺温润。

凌霄就僵住了身子。

流云这么对她说。

但那声音太短太低，凌霄不敢确信。

短促的仿佛只是移了个指节的距离，就停住了。

却也足够，叫凌霄的心脏，不受控制的，怦然作响。

凌霄想抬头，可她动不了了。

上神流云。

他用一双清冷的眼眸俯视着她，声音一如既往的，浅淡。

瞧。

流云轻覆在她脑袋上的那只手，散出丝丝缕缕的神力，钻入了她的魔元里。

他轻唤了她一声，忽的问了个让凌霄全然摸不着头脑的问题。

被流云看在眼里。

她只能听见头顶处，他浅淡的声音。

“强者，弱者。”

一道神力网，彻底封锁住了她的魔元。